菱歌在说话的同时，一只脚踏了过来，看架势要直接踩师炎的。师炎微微一抖，没动，声音轻缓：“有什么好的呢？”

菱歌虚虚地踩着他一条，居临地审视着，没用劲踩去，转而踢了他一脚：“我虽然是你心中十恶不赦的族，但平心而论，我待你不够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要的我也给，你还想怎样？”

师炎沉默了许久，才低声：“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

菱歌愣了一，脚步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师炎：“你刚刚说什么？”

师炎仰起脑袋，抬手将垂在自己面前的发丝捋了起来：“菱歌，你……是想要这张脸吧？”

“什、什么意思？”

师炎扯着嘴角，勉笑了一笑，“你要是真的想要，我自然合你。”师炎说这话时很是温和，没有半勉的样，仿佛很平常的事，他又慢慢垂，轻声，“只要你别为难其他人。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也妨碍不了你族大业。”

菱歌静静看了他许久，突然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义啊！”

“就当是吧……”

话音未落，菱歌突然半跪来，一把抓起他的发，迫师炎抬：“我族大业？我族大业就是要所有人类从此消亡，只要是人就是阻碍！”

菱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师炎的睛，伸手抚过师炎的额，：“师尊，我是族不错，那你呢？”

师炎蓦然睁大了双，怔怔了一瞬间，不知想到了什么，抖了一个激灵，迅速闭上双。

菱歌猝然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指在师炎的额，冰凉凉的，连带着凉凉的声音传师炎耳中：“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师炎弯弯的睫簌簌，细密地颤抖着，也在不住地抖动，他闭着睛不肯睁开，一只手向后摸索着，试图往后方躲避。他的手刚刚往后挪了一掌，突然被一大的力量提了起来。

菱歌提着他的衣领，将他往某一个方向直拽：“你过来，你来看看！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师炎慌地睁开双，一便见到菱歌拽着他往镜面前拖：“菱……别这样！”

菱歌像没听见一样，忽然一招手，背放在桌上的一面小镜忽地飞他手中。

镜毫不客气地怼在师炎面前。

师炎慌极了，将一偏，语气中带了不容置疑的怒气：“菱歌！”

菱歌微微弯腰，一只手拿着镜环住他，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语气温柔：“师尊，你好好看看啊！”

他从镜中看到师炎的侧脸，半垂着睛，看不清中神，但额一透亮的浅绿妖纹若隐若现地现。

他有些恶意地笑着往师炎脸边凑过去，师炎果然将回正，面向镜，只是始终低着，不曾看一镜面。

“原来师尊已经知了，知了自己是什么，你还有什么立场说什么‘人殊途’？你看你这双睛……”菱歌靠到师炎上，好让两个人的脸同时显现在镜中，“我是大，你是大妖，天生一对，是不是？”

师炎睫一直在抖动，这时候才抬起眸，看了一镜中人。

透亮的浅绿眸，额间妖纹显现，脸上一片苍白。反正不像人。

“即使我变成这副模样，我仍旧是师炎，不是师翩。”师炎盯着镜中的菱歌，，“要么放我走，要么痛快一，将我彻底抹杀。你不动手，我也不会主动牺牲，总不能指望我将这壳拱手相让，送给师翩？”

“嗯？”菱歌闻言微微收了抱着师炎的那只手臂，良久才，“你就是师翩不好吗？”

“我既不是师翩，也不是妖。更不可能当你的‘师翩’。”

“师尊，我有的是时间，百年等得，千年也等得，你就留在司清谷，我们慢——慢——来！”菱歌看了看他，沉默着将镜放了来，，“师尊脸不大好，休息一会儿吧！”

师炎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依boss现在的格，多说无用。

菱歌又叹了气，，“唉！师尊总是这样，何必非要用灵力？你这样，我也难受。”

师炎：“……”

是谁刚才揍人揍的不眨的？是谁非要将人拉起来继续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菱歌那张脸总是在自己前晃，挥之不去，这次封咒发作，师炎痛的惊心动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但他不想让菱歌知，他们这么多年未见，封咒发作起来却一年比一年严重。要是菱歌看见自己中咒这么，谁知会不会又突然暴躁！

偏偏菱歌不肯走，持要给师炎守着。师炎心想这人真是分，忽好忽坏，这时候又当他是师尊了，从前封咒发作起来，他便是这样守着；但这次明明是他发起的攻，气势汹汹地吼他，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徒弟！

师炎渐渐有些力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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