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想办法撬开他的嘴，你先去，知吗？”苏顾见周围都是要伸过来的手，被他目光一扫，那些手又收了回去。

“那你怎么办？”阿月眨着大睛，虽然容貌变了，心智还是个孩。

“我自有办法。”苏顾正要动法力，突然发现那些挣扎的手臂看似群舞，似乎是在给他指一条路来。

萤火靠近了一些，在龙的肚里更能看清楚，那些手臂或或短，或大或小，看似杂无章，实则在朝里面挥动。

“咦？那里有个人。”阿月惊。

猫在黑暗中视力惊人，她一指前面，苏顾这才看清，那些手臂挣扎的方向似乎有个人影。

他往前走去，手臂自觉为他让一条路。里面那人影始终站着不动，与周围乌漆嘛黑的煞气相比，他更像是魂，带着透明的萤光。

待苏顾走近了，发现那是个成年男的模样，材奇，肩膀很宽，那魂极不稳定，隐约看得男眉邃，棱角分明，仿佛自带一正气。

“哈……”那诡异的魂发虚虚的声音，仿佛风一就会散掉。

他的目光落在苏顾手中的剑上，叹到：“没想到啊……”

声音像风过一样，很快在黑暗中散开。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把剑。”

苏顾顿时想到了什么：“闻沧海？”

“咦？你认得我。”那声音提了一些，仿佛隔着一层漾开来。

“你为何在这里？到底你是心，还是外面那条龙是心？”苏顾皱着眉。

“哈……”闻沧海轻笑一声，“没有什么心，里里外外都是我。”

苏顾一愣，从他脸上似乎看到了什么。

“你不是后来被心侵蚀了，你是从一开始来到南境，就是为了变成这龙？”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自打巫医来到南境，尧族人就开始频繁失踪。

闻沧海从始至终都没有摆脱黑影，他利用尧族人在这云沼中炼化，为了获取比黑影更加大的力量。

“是啊。”闻沧海微笑，“谁说我要救他们了，我用了十几年才将这些人炼化成真正的黑影，完成我的大计。”

“那瞑枝……”苏顾想了想，“你应当是借着行医的名号，把瞑枝混了他们的药里。只可惜尧族女人擅虫术，天生不畏药，你只带走了男人。”

闻沧海没有否认，只是叹到：“可惜了，龙还没完成，就被李慕渊找了过来。”

“可是……”阿月躲在苏顾后，探，“你之前是个降妖除的好人啊。”

“哈哈哈。”闻沧海笑起来，仿佛漂浮在中，漾了几，“好人？”

“当年因我窥探黑影真相，导致降妖司一夜倾巢覆灭，这些好人落得家破人亡，还要替恶人卖命，这世，唯有好人当不得。”

“你为了一己私仇欺骗尧族，戕害无辜百姓，你和李慕渊有什么区别？”苏顾冷。

“这么多年让我明白了，若不能成为恶人，是无法打败恶人的。”他冷笑着，“当好人包袱太重，顾虑太多，倒不如彻彻底底个恶人。”

“我明白了。”苏顾将云生沧海竖在前，对阿月，“你退后一些。”

闻沧海发气森森的笑容：“你要在我的肚里跟我打一架吗？”

“若不是闻到旧的气息，我恐怕也不会来，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肚里多一人当养料。”

他说着，地上那些挣扎的手突然全朝苏顾抓来。

苏顾挥剑如电，将手臂砍成了无数段。那些砍断的手臂迅速再生，再次朝他袭来。

如同野草一样，无论砍断多少，都会有新的冒来。苏顾稍有不慎，脚踝被一双手死死拖住，阿月低叫一声，听他吼：“别过来！”

他一咬牙，手掌状，掌心有隐隐的火光闪过，接着一条鲜红的火从他掌心蹿，将周围的手臂尽数烧灼。

手臂挣扎扭曲着，看起来十分痛苦。然而那火光之，又有新的手臂冒了来，简直没完没了。

“哈哈哈……”闻沧海站在丛生的手臂中，嗤笑，“我劝你早放弃，也许痛苦会少一。”

“我劝你早闭嘴！”苏顾猛地朝前一跃，云生沧海在手中挽了个，以苏顾为中心，一烈的剑气漾开来，那剑气化作无数掌大的无形利刃，向周围群舞的手臂。

苏顾在空中画了一个法决，利刃突然“砰”地炸裂开来，无数手臂被炸成一团黏糊糊的黑雾，蠕动着想要再次重生。

只是这次重生似乎需要更多时间，苏顾趁机提起剑，一鼓作气刺向闻沧海。

闻沧海眯起睛，突然张开嘴。那张嘴如同蛇一样将他的半张脸全掀开，一团黑焰火直冲面门而来，看躲避不及，阿月忍不住一声惨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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