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军无暇顾及绛州，魏征杭将所剩无几的叛军余党偷偷转移至三界山的山里。

陆衾瞪了他一，森然一笑：“我就怕魏大人比我更兴趣，当年三界山大火我虽然不清楚，但后来也听说和黑影脱不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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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杭曾问过一个叛军，为何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那人不过十八九岁，穿着比宽大不少的旧铠甲，一脸茫然：“我父母被将军杀了，我和弟弟被抓来充壮丁，我们若是不来，当时也死了。”

所有的劝说在真正失去亲人的人里都显得太轻。

一刻一颗石飞过来，把少年的脑袋砸了一个血窟窿，那孩翻着白，没气了。

魏征杭和苏顾皆是脸一变，赵六见二人脸不对，没没脑问了一句：“大人，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整个绛州被血洗，死伤无数，十里街染红了一半。

他突然抓着魏征杭的手：“求求你放过我弟弟吧，他才十三岁，他连刀都提不起来，一个人都没杀过，所有的坏事都是我的……”

“没错！”魏征杭一拍手，“苏顾，你记不记得绛州城里的小孩都在唱一首歌谣？”

“看来要想查清当年的真相，我们只能亲自跑一趟南境了。”

李慕渊登基后，叛军仍然占据着南境三省。无奈连年征战，国库亏空，北境和东南又有异国侵犯不断，李慕渊没有急着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一一地蚕。

陆衾一顿，突然：“南境起，风云变，谁知白云是黑云。百年过，叹息，奈何龙王是鬼王。”

“这……”魏征杭暗自叹了气，无奈：“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

36、善恶不分

绛州城生灵涂炭，活着的人想报仇雪恨，死去的亡魂冤不散，三界山的香火夹杂着仇恨冉冉升起。

他本以为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也是循着降妖司那些人的线索，找到了如今的苏顾，后来发现你对黑影似乎一无所知。”陆衾笑意更盛，“这就奇怪了，明明传闻中，你才是黑影的主。”

没想到先前遭受烧杀抢夺的百姓开始疯狂反扑，手无寸铁的叛军带着镣铐，被城中百姓用石和活活打死。

所有人都被前的仇恨蒙蔽了双，没有人想到，这一切的凶手其实是野心。

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到底谁才是恶人，谁又是好人。

这群党已经是弩之末，各个都杀红了。绛州城平安无事近百年，守城人溃不成军，党仅用了三天便杀城里。

东退回至东南，又被退至南境。而后李慕渊名正言顺登基，改国号大盛。

百姓上山求助，魏征杭本不想卷世俗纷争，却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用尽心血设了法阵，耗尽了法力，最终将叛军全困在了城里。

错。”陆衾承认，“我先前只想找他报仇。”

他从西北不周山一路打到皇城，沿途收复叛军，用了两年的时间。

九相一边帮他，一边：“你这样，若是被人发现了……”

“所以慕王爷在这个时候南，是因为这首歌谣？”赵六一拍掌心，恍然大悟。

“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周昀也不过是一颗棋，这背后之人虽名为真龙，却是真正的恶鬼。”

大盛五年，绛州城也没能免于战，作为地图偏南的一块，被党余孽攻破了城门。

魏征杭抬起，看到行凶者是个八岁的孩，浑脏兮兮，左膝盖空，瘦弱的胳膊架着一脏兮兮的拐杖。

“等一，你说什么？”魏征杭突然起来。

“我现在明白了。”魏征杭睁大睛，“黑云应当是黑影，鬼王指的是李慕渊，有人在南境传来这首歌，他已经早我们好几步看穿了这个所谓慕王爷的野心！”

赵六立刻警惕：“甭在不在，你要去可以去，别拉着我们大人。”

“虽然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闻沧海！”

陆衾不知他演那一，愣了一：“这背后之人才是真正的恶鬼？”

暨朝末年，里传废太的传言，没过多久，东事变，密谋边境将领谋反。

大盛三年，休养生息后的皇城军开始与叛军正面锋，整个大盛战频发，民不聊生。不少地方官员为了苟活成了墙草，害苦了百姓。

远在不周山的小皇李慕渊率领师门和招归的千余护城军将士，组成了皇城军，讨伐党。

陆衾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他真的在南境？”

“应该是的。”苏顾沉，“这歌虽然唱者无意，却是听者有心。李慕渊一定知南境生变，所以才急匆匆赶过去，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都没有来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