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

这回到魏征杭沉默了，他叹了气：“苏顾，我就算迟钝，却也不是个傻。”

绛州城已至火七月，农收季节总伴随各政令，让魏征杭公务更加繁忙。苏顾自打那一日后再没现过，等魏征杭送走最后一个奏折，发现已有半月没见苏顾了。

苏顾能带着他独闯不知林，他踩着李秀才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若还不知些什么，就真的太傻了。

18、降妖司旧

虽然楼没了，索无人伤亡，魏征杭还有一堆事要理，只来得及跟苏顾代几句，便带着一帮莺莺燕燕回衙门了。

轰——

周围烟熏得睛睁不开，火近，他喊不声，只能凭着直觉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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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苏顾的睛，咧开嘴笑了笑：“九相，这名字真好听。”

空气中除了刺鼻的烟，还有一若有若无的味。魏征杭刚才被赵六拖着跑去，竟然一时没有察觉。正待想着，前房梁重重砸，烈烈大火中，他看到苏顾孤站在火海中，似乎在发呆。

容不得他细想，城隍庙送来请帖，魏征杭这才想起来和瞎士的约定。

周围尘埃漫布，烟，大火像黑暗中的兽伸利爪。

那册有些年份，封面已经遗失，仅剩薄薄的册。

他这才慢慢想起那一日苏顾心事重重的样，心里想，苏顾怕是后悔了吧。

“山中恶鬼，百年传说。”

后大火烈烈，前的呼更加灼。

“大盛前后，绛州城的三界山还是一座享誉四海的仙山。”瞎士递给苏顾一本古老的册，缓缓，“那差不多是百年前，三界山仙气环绕，万有灵，一座山神庙香火繁盛。”

苏顾看着他，中仿佛沾染了灼灼火光。

苏顾被魏征杭牵着躲去远，赵六他们已经在接力救火。苏顾看着漫天火海，不知是不是火光的缘故，魏征杭觉得他神变了几变。他低看着魏征杭被熏黑的脸，皱着眉：“这么危险，你跑来什么？”

魏征杭瞬间清醒了不少，拉着他冲去，前脚刚踏不归楼，后脚后的不归楼瞬间坍塌。

魏征杭的心停滞了一瞬，那瞎士的话耳朵里。

苏顾走时似乎心事重重，魏征杭满脑糟糟，一会儿兴，一会儿又被吵得疼，始终没有多想。

苏顾看了他半天，突轻飘飘地笑了：“风霁，你可知我不是寻常人？”

赵六还在琢磨，刚反应过来，立刻大喊：“大人，使不得！”

苏顾盯着那笑容，清秀俊朗的魏大人此刻发糟糟，脸颊被熏黑，着实算不上面。苏顾却低，突然吻住了他。

不归楼的大火救得及时，到凌晨便被扑灭了。

“九相。”他一字一句，“许多年前，我还有个名字，叫九相。”

险些把梁师爷活活吓死。

苏顾的影在火中明明暗暗，魏征杭不知为何，突然有错觉，总觉得他有些抓不住这影，明明是火海，他却觉得一阵锥心的痛。

“我答应要告诉你的。”

“你在里面，多危险我都要去啊。”魏征杭想也不想。

魏征杭前一，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魏征杭懵懵懂懂地伸手臂，圈住苏顾的脖，心里想，今晚就算烧死也值了。

苏顾见他毫不惊讶的样，又：“我虽没有表字，却还有别的名字。”

魏征杭哪还听得到那些，一扎不归楼里。

瞎士沏了一壶茶，了檀香，禅院盈盈绕绕，魏征杭一气，觉得这烟雾纠缠，如同他和苏顾那段未企及的真相。

又过了几日，老鸨买了另一个青楼，不归楼重新营业，魏大人收到姑娘们送来的匾额，粉香味呛人，上面写着“风亮节”四个大字。

大盛皇帝登基几年，与旧朝党战不止，党盘踞南境三省，在大盛五年突伐绛州城。城中无辜百姓受到牵连，好在百姓负隅顽抗，最终将党围困在城中剿灭。

他换了朝服，从城隍庙后门去，直接了禅院。

脑海里一阵眩，他意识模糊的瞬间被苏顾拉住，突然觉得周围似乎凉了来，灼人的气降来不少，而苏顾整个人冷冷清清，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