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好看啊。

“总归要有人为此负责。”苏顾淡淡，“不然这案怎么结，苦主怎么代？”

魏征杭愣愣地看着前的一切，苏顾轻轻拍了拍他：“风霁，你打算怎么办？”

她已经发现了真相，或许早就开始怀疑。

苏顾晃着他的银袋，沉甸甸，足有一手那么大，玩笑：“风霁往后要是都这么自掏腰包，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穷得衙门也住不起了。”

魏征杭叹了气：“我总算明白了前任知府为何接时留一个志怪手札，想来很多类似的案，无法用常人的手法结案，只能这样记录来了。”

三界山上，苏顾负手而立，陆衾看着山，不禁皱了皱眉：“你让我偷偷给这女人送信，就为了让她代在这里？”

五月的绛州了夏，衙门房的瓦片又掉了几片，梁师爷也懒得说什么不祥之兆了，魏征杭在院的石桌放了一碗粮，远远地看到一只球狼吞虎咽，吃完了看向他，那双睛黑黢黢，又大又圆的，总让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似是低喃，语气低沉如同耳语，却让陆衾听一寒意。

一行人赶去三界山已是傍晚，山一颗百年紫棠枯黄衰败，显死相，掌状朵落了满地。穿喜服的公孙小倒在树，已经没了气息。

一条枯的树枝。

魏征杭心里一沉，挥手：“快去三界山！”

魏征杭坐在后院的回廊里，梨被初夏的风落了一地，洋洋洒洒如细雪，落满了肩。他总想着怎么好好谢苏顾，又想起那日在假山里，也不知苏顾发生了什么，那日太混，导致他忘记了苏顾一个棺材店的老板，怎么手这么好，能把一颗百年老树在地上打。

10、月神河

“我欠你可不止这些人了。”魏征杭忙。

“梁师爷包的粽，我老家的味，带你给尝尝。”

第二天傍晚，衙门里有人送来一封信，他拆开来，是一份礼单。再仔细看了，似乎是公孙小的嫁妆。

魏征杭挠了挠：“总归是这些人死得太可怖，让家属安葬又平添几分难受。”

八棺材比想象中更快送来，八人葬，公孙盈的嫁妆当赔偿分给各家，百姓那句魏青天喊得更响了，让魏征杭直想逃走。

饶是他再迟钝，也看得来苏顾绝非普通人。他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很厉害，这一切发生在他上似乎又很正常。

转到了端午节，梁师爷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包粽，边支着一锅，赵六蹲在旁边捞熟的。

苏顾冲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比四月的风还和煦，笑得魏征杭脑发：“到时候你记得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尸命案了结后，魏征杭拿私钱找苏顾打了八棺材，给人安葬了。

梁师爷抓了个粽他嘴里：“不会说话你就多吃，有空多看看书。”

“呵。”苏顾冷笑一声，看着山的魏征杭，底沉沉，“捧上天去，才能杀得痛快。”

魏征杭心里一喜，将刚煮好的几颗粽提溜一串，拎着门了。

魏征杭就笑眯眯看着他吃，记忆中每次吃饭苏顾都吃很少，鲜少见他对抱有兴趣，他连吃粽都吃得淡然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味。

魏征杭留梁师爷跟公孙家解释，先自行回衙门结案了。

苏顾掂了掂银袋，又回他怀里：“银就不用了，这八棺材就当你欠我个人吧。”

魏征杭拎着一串粽找到西街棺材铺，苏顾正坐在门喝茶，见了他先是一笑，魏征杭顿时心怦怦直，觉耳朵都烧得慌。

魏征杭忍不住叹。

魏征杭心，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一百件我都能答应。

赵六被刚锅的粽地两手直掂，看着魏大人喜喜走去，转对梁师爷：“这叫什么来着，女大不中留吧？”

礼单面用俊秀的小楷写着：“魏大人，小女罪不可恕，无，唯有嫁妆拿去补贴苦主，以表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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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杭“蹭”地站起来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就听到公孙乔大哭：“魏大人！魏青天！盈盈不见了！”

“呦！”陆衾掩面笑，“真看不你还是个贴人儿，为了那位魏青天的名声，可真是煞费苦心。”

那一日的焰火太短暂，究化成了灰烬。

凶手变成了树枝，人死不能复活，但活人总要有个代。

苏顾接过来，拨开一个尝了尝，枣和红豆放得足，粽一香甜。他叹：“好吃。”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