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众人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一个左夹着木板，被人用小木推着的少年忽然站了起来，提着他的衣襟怒问：“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刚才还滔滔不绝的人被少年这激烈的反应吓得结起来。不过看少年左夹着木板，是个瘸，他又不怕了，继续，“京城里张贴的布告都说了，赵幽和敌国太私通已久，都怀上了。我有朋友刚从京城回来，绝对假不了。”

少年似乎失了魂儿，愣愣地站了一会儿，被推车的老汉拉着坐。

“啊——”忽然有小孩儿惊叫起来。

原来正路过的囚车上装着“怪”，里面的几个人除了是完整的人之外，如一滩滩一般堆在车里，看上去极为骇人。

然而胆小的害怕，胆大的又觉得稀奇，犹如看猴戏一般，伸了脖，目光追着那几个囚车不愿移开。

“亦族人真是不祥啊，不仅男人能怀，居然还有这怪。”

“真恶心。”

“真可怕。”

“站远，站远，别沾染上不祥了。”

失魂落魄的少年也随着他们的议论，看向那些“怪”，神恍惚。

烈日当空照着。被围观的亦族人，即便不是怀的男人，也不是人们中的怪，也纷纷把脸转开，相互以手挡面，似乎不适应如此烈的日光。

“九公？”老汉叫了少年半天，没有反应。

萧九脑中仿佛被人用捶打过，脑浆挤成一团，闷闷地疼，却又有些毫无绪。他不知他该先在意什么。他的将军，他的将军为他怀了孩，而将军的族人此刻正被装在笼里，游行一般地让人观看，指指，品论足。前的场景让他真切地会到，赵幽想将族人藏起来的心，那些隐秘的无可奈何与不堪。

疼，疼，也跟着疼了起来。萧九仿佛看到赵幽也被人关到笼里，腹耸，任人观赏，任人品评侮辱。他突然嘶吼一声，朝着旁边诋毁越来越甚的那人肚一拳砸了过去。

萧九坐着，那人站着，这一拳虽挥得凶猛，却只是将那没有防备的人打翻在地，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倒地的人在人群中挤一个坑，人们纷纷看过来，老汉连连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受了重伤，神志有些不清楚，不好意思。”

说完立即推着车从一旁的小路小跑走了。

老汉回到家中，把车一放，不理萧九，先和来迎他的女儿抱怨。

“不仅瘸，人还疯，在大路上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