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一言不发，神鸷。

赵幽扑倒的地方有一小臂细的断枝，他立即捡起，去追萧九。看到萧九手里的铜铃和手上的动作，赵幽顿了顿，直到又见金雕攻击萧九时，他才举起树，朝着雕挥去。

古锦把他们试探赵幽的事告诉了萧八草。

萧九立即发觉金雕不对劲，伸手去取腰间铜铃，然而没等他摸到，第四次攻击已经袭来，这次金雕的目标是赵幽，萧九脸大变，放弃铜铃打算先救人，幸好赵幽虽行动因中毒略微无力但反应很快，预判地先一步扑了去，金雕再一次扑空。

“他没事。”赵幽平静地回答。又，“借盆和伤药。”

“发生了什么事？”萧八草问。问完又告诉他，“赵将军已经走了。”

金雕走后，萧九大息着，扔了树，急急地回去看赵幽。只见赵幽低着了从右过的鲜血，抬看他，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吧。”说完径自往山走去。

吴峥与古锦面面相觑，心中大喊要遭。

萧九喊了一声“分开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同时取腰间铜铃，有节奏地摇声响，企图引起金雕注意。

萧九一怔，随即又想到：“他的伤……”

赵幽什么都没说，但他知赵幽察觉了。当时赵幽抬看他的那个神，他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

她见萧九始终一言不发，脸郁，知当务之急不是责备弟弟，而是想办法补救。他问萧九：“赵将军和你分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你们吵架了？”

萧九若有所失地摇了摇。

他生气了。那个声音又说。

攻击。

萧八草见他们神有异，正待细问，萧九回来了。

他发现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他走了，他一个人走了，他不要他了。那个声音喋喋不休。

“不行！”萧九拒绝，“不能再让他看到雕，把小白鸽和他爹都宰了！”

萧九张了张嘴，说不话。

“金雕从不失控的，怎知它今天会突然不受控制呢？”吴峥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萧九嘶吼着赵幽的名字朝他冲过来，把他护在后，抢了树冲着金雕一阵猛挥。

萧八草急急地吩咐人打取药，又让人去请军医。赵幽阻止：“不用军医。”

金雕见他们要走，顷刻发起第三次攻击，见利爪抓向萧九，赵幽疾手快，抬臂替他挡住，“唰”地一声衣袖被雕爪扯烂，手臂上多了几条极的爪痕。

“还是让小白鸽传信，约他来解释吧。”古锦提议。

而问题也在于赵幽什么都没说。

萧九如坠冰窖，不知所措。他觉得他一定是中了邪才会同意吴峥试探赵幽。

萧八草转向萧九，质问，“你把赵将军当什么？你的臣吗？要试探他是否绝对忠心？”

萧八草甩了甩袖，转不愿看他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息来，恢复她惯有的轻言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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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萧八草怒，“金雕虽被驯服，但总归是凶禽，怎可拿来儿戏！”

吴峥和古锦闻讯赶来时，赵幽已经草草理了伤，和他们告辞之后，骑上战，也不回地走了。

“赵将军已经回城，你现在追恐怕来不及了。”萧八草说完，见萧九跃跃试，她立即警告，“你不准自己偷偷城。”

“他自己随便理了一就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她见萧九不说话，又问吴峥和古锦，“你们知，是吗？”

屡次失败的金雕似乎有些恼怒，“哇哇”的叫声急促起来。

脱离紫田有一段距离，金雕的怒气似乎逐渐平静，对着面红耳赤、目眦裂、发疯一般的萧九“呜呜”了两声，直直飞回空中，盘旋两圈，飞走了。

“试探人心这招数，不该用在朋友上，遑论人。这真的很伤人心。朋友之间从不确定到确定，从不信任到信任，需要的是观察和了解，而不是试探。试探只会将他从你边赶走。”

由于手臂没什么力气，这一击并没有敲金雕，反而惹得它暴怒，扑腾着朝赵幽抓来，锋利的喙啄向赵幽睛，赵幽抬回击，往侧偏，雕喙堪堪划过他的额，顿时如被刀割裂开来，尖锐的疼痛，鲜血了整个右脸。

萧九闷哼一声，似乎是清醒了些，摇摇晃晃爬了起来，准备去拉赵幽：“快走。”

赵幽带着手臂上的伤痕和满脸的血回到燕军营地。萧八草见了吓了一。

“发生了什么事？小九呢？”萧八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