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等等，你是余漾吗？你是我的漾漾对不对！妈妈好想你啊……你回过给妈妈看看……漾漾……”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专往人多的地方挤，嘴里喃喃念着“认错了”“认错了”，却不知自己的脸上已泪如雨。

女人跌跌撞撞地去追他，却不小心被人群挤开，一路撞到了不少人，路人们不满地抱怨她，她只好放低语气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余漾躲一块大的广告招牌背后，双手捂住脸，呼了几次，才敢悄悄探看。她老了，不止五岁，温婉中多了些沧桑，站在那里四张望，如幼童般迷茫惊慌。

一直到天黑，余漾才挪了挪麻木的双，浑浑噩噩地走去。外面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看到她离开时的模样，失魂落魄，又苦笑着安自己，是她看错了。

他循着来时的路，慢慢地往回赶，费了些功夫才找回那个小小的鱼摊，他看到九叔和钟坤在摊前等他。男人见他从外面回来也没有发火，直接理了理他的衣领，着他的短发，“阿漾，我们走吧。”

余漾的脑中突然划过一丝什么，昨天钟坤对他说的话。

维港的集市好闹，你千万别跑。

到底是不让他跑，还是变相地提醒他那个地方有他想见的人？

他搂着钟坤的腰，再也控制不住地痛哭声。

男人和九叔告了别，带着余漾转移到他安排好的码。这一趟他的边没有随行，信得过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阮辉被他留在船上等待接应，他要一个人带着余漾安全地上船，公海，才能初步放松警惕。

摆在面前的阻碍不止有警察，还有苗那个不为人知的条件。

在安沛的那些天，失眠的人不是只有余漾，他在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钟坤也只是闭着假寐，手掌覆在余漾的肩胛骨上有一没一地轻抚，哄他睡觉。

他的心里有燥闷的郁气，一朝失势，他跌得如此狼狈窝，曾经的死对都在暗中打听他的消息，警方也没有停止对他的追捕，他的境极其被动，再加上苗虽然救了他一命，但他又摆一副挟恩图报的嘴脸，钟坤不可能不烦躁。

“你应该知我是中国人？”知晓苗的条件后钟坤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一样啊阿坤，你只是有中国的国籍而已，你母亲不是中国人，你也不在中国大，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结吧。”苗很贼地回答。

钟坤翘着二郎，也不说话。

“听阮辉说你打算开赌场，香港到英国的路线都安排好了，那边的房，车，武，钱，无论什么都少不了你的，阿坤，这笔易你真的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