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不过是避一避风，少赚钱的代价罢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是中国国籍，警方对他的打击力度已经有目共睹，中方付如此大的代价，他们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阮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坤哥，我们还是得转移。”

静默的空气仿佛在质疑他的答案，谁都没问，也不需要问，他们要转移去哪呢？未来要什么？他们的人寥寥无几，逃跑的时候连箱现金都来不及带，他们能去哪里呢。

从纸醉金迷的放 浪到一无所有的窘迫，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阿坤，我有办法让你安全去欧洲。”苗煞有其事地推推镜框。

钟坤一看透他心里的主意，当他无法再给别人带来利益的时候，人家却还对他施以恩惠，那必然是有事所求。男人凉凉笑了一，睑垂来，带着落拓散漫的味，自嘲：“这份恐怕我还不起了。”

“那也不一定，”医生认真地，“只要你想，你就一定能成，你不就是这人吗？”

外人看他，比他自己看自己还透。

与生俱来的铿锵铁骨，临危不惧，辱不惊，那真男人的凛然血在他上就是最生动的写照。苗虽说以利为本，但他心里也是真的佩服这个男人，承认自己没有人家那个本事。

阮辉不懂钟坤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想再跟着坤哥东山再起，去欧洲是重拾老本行还是改雇佣兵他都无所谓，“坤哥，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苗也笑了笑，附在钟坤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又：“阿坤，你可以慢慢考虑，好好养伤。”

他们离开 房间后，男人仍然靠着枕望天，罕见的安静消沉。

这绝对是比划算的易，杀个人，换他安全逃离警方的视线，只要养好伤，对他来说还真不算问题。但他不知为何，提不起兴致任何事。

墙上的挂钟慢慢地工作，逝的时间就像他过往的人生，没有留一丁值得描金的廓，或许有一，一个淡金的温柔漂亮的人影，蓦然现，又蓦然消失。

又蓦然现了。

钟坤怔怔地看着门，空的中划过一缕茫然。

余漾站在银的月光里，端着柴鱼生粥走病房，小声地喊他：“坤哥，你醒了？”

他的发剪了，发茬扫着白衬衫的领，面穿了一条简简单单的仔，看上去就是个清净的学生仔。也不知从哪来的窘迫，在男人炽的注视余漾居然有些羞臊，耳朵和脸都发，他慢吞吞坐过去，舀起一勺粥，“吃饭了，我喂你。”

钟坤睛定定凝视着他，张开嘴吞了一的粥，从腔一路到，男人哑着嗓说：“。”

“哦，哦！”余漾立刻去给男人倒，他没给别人喂过饭，连一的意识都没有，反应过来后难免张，“没事吧？慢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叫苗医生过来？”

钟坤完全没听去，他张开手臂示意余漾过来，温柔韧的再次贴他的怀里，他把磕在余漾肩，涩地问：“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