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就是这么个人，对待这些跟他久了的兄弟毫不吝啬，很讲义气，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么多人才愿意服他，愿意叫他一声“坤哥”，可他若是知，自己也是卧底呢？

八年，今年是第九年了。

他叹了气，被荣二背了诊室，这个成熟寡言的男人问他：“纪医生自己给自己包扎就行了吧？”

纪永推开他：“去！我伤的是！脱你还要看啊！”

“不兴趣。”

一团酒棉扔在荣二上，门被纪永关死，他无力地趴在桌上，任血往外，有时候想脆这么死了也好，免得他两边戏，常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逃去的卧底将车开到湄公河附近忽然没油了，他只好弃车而逃，上的枪伤都还在血，他必须尽快转移到有人的地方医治，否则在这环境，他就算没被钟坤的人捉住，也要因伤染而死。

他河里扒住一艘货船的底，悄悄爬货舱，一路跟着船来到泰国清盛，这个小城安静而悠闲，追兵没有跟上来，他才稍微放松绷的神经，找地诊所诊治，暂时隐蔽在清盛一带。

纪永剁了他一指，他打了纪永一枪，这一算不上苦计，可他们俩都心知肚明，他的份暴，已经没有价值了，在最后关他们也要演对立的姿态，最起码在钟坤心中，纪永的位置必须稳住。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能发挥的作用远远比自己大。

没了一手指，谁都会不适应，他偶尔看着自己畸形的左手也会陷空的发呆状态，可这样去不行，他的意志不能消沉，上作战手，他开始知没有小指后开枪的发力变化，通过窃听了解余漾的消息。

当然，他再得不到有关钟坤违法纪的报，取而代之的是那两个人对质的话语和亲昵的息，如今窃听被发现，他单方面地失去了余漾的音信，心里空落落的钝痛，隐隐约约还升起一抹愧意。

是他利用了余漾。

他不由想起他在执行任务之前，曾经问过上级，为什么要选择他去，韩总对他说：“清昼，不瞒你说，我们这行的，心理多少都得问题，我们倾向于选择格稳重、不会太绪化的人，你的综合素质是最好的，尤其是心理适应能力，神承受能力……”

现在想起这些话，他想对韩总说两个字：放。

有哪个卧底像他一样失败，从潜伏的第一天起，他就被人认来了，余漾早就知他的份，于某原因，他没有告诉钟坤，甚至在初见时就帮他解围，保了他这条命，而他呢，他是怎么的？利用一个从来没有犯过罪的无辜人。

一矛盾的自我折磨使他备受煎熬，他是一名缉毒警，他的使命就是抓捕毒贩，他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任务，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他早在发前就好的觉悟，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复杂难受的等着他。

那个彻彻尾的恶人，在保护余漾，而他一个站在正义一方的警察，却选择了伤害他。

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