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灼的微弱光亮两边面面相觑。楚唯没来得及避开视线，意识到的时候，容清晏的目光已经捕获了他。他架着胳膊忘了动弹，抬着梢看容清晏的瞳孔，黄温的火光难免发些自作多的错觉。那双璨若星辰的睛里真真切切映着一个缩小版的楚唯，和他小小的恨仇。

蜡油滴在容清晏手背上时楚唯才回过神来。容清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里那些让人凭空会错意的东西半不剩。

“我去洗澡。”楚唯摆正蜡烛，转就要往浴室走。

“别急着洗了，”容清晏合上打火机，随手扔到茶几上。“停电了，里的是凉的。”

楚唯探手碰了碰容清晏上臂，果然珠都是冰凉的。“你就用凉洗？”

“啊。”

“啊什么啊，”楚唯眉皱起来，“换季本来就容易冒，现在气都停了，赶快去把衣服穿上。”

容清晏没听见一样带着一冰凉的珠倒在沙发上。“我饿了。”

楚唯张了张嘴又合上，侧脸被蜡烛烧得发红，亮亮的睛瞥他一。

容清晏翻起看他，语气里有些戏谑的笑意：“这回是真的饿。”

楚唯在厨房打开天然气灶菜的时候，容清晏拿着手机在沙发上看外网财经新闻和公务邮箱。等这些从中午就被端上了桌的菜全都回过一次锅，楚唯走到客厅，迎着一豆烛光看见容清晏微微皱眉的睡脸，手机落在沙发另一边。

楚唯蹑手蹑脚地走近，最终也只是从茶几上捡起容清晏丢在上面的打火机和剩的蜡烛，回了厨房。容清晏在他转后睁开睛，看着那个因为过于小心而有些稽的背影，烛光映在里明明暗暗。

“一直什么都没吃不行，起来吃儿吧。”十分钟之后楚唯再次回到客厅，温的手搭在容清晏刚刚回的肩膀上轻轻摇晃，“肚稍微饱一也好把药吃了，别冒。”

容清晏睁开睛，像刚刚睡醒一样从腔里发混的应声。他站起来的同时锐地察觉屋里多了某光源——不像是电灯，更不像是一支蜡烛能够制造的亮度。他起跟着光束走向厨房，走向刚刚停气的夜里，这间斗室唯一的明亮与温。

楚唯跟在他后：“反正蜡烛都买了，我就都上了......”

容清晏踏厨房。这个平淡陈旧的小地方，锅碗瓢盆挤在一，理台只有一儿大，中间的空隙两个大男人都困难——但是此刻从餐桌上到地面，从理台上到冰箱，都着蜡烛。一束又一束小小的火光把这个狭窄仄的房间得满满当当，没有一陷在电力缺失的黑暗里。

楚唯的声音里有些难以自圆其说的尴尬。“......毕竟是生日嘛。就当是讨个吉利，亮堂堂地过。”

容清晏低低地笑了一声。“十二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