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司的电话号码写在门的鞋盒上。

张旻走后，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说我心里一向不记挂事，说得难听就是不心儿，所以睡眠质量才那么好。今天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失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四的时候，终于躺不住了。我起开灯，在斗室里无所适从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床上，再过一会儿又觉得白炽灯亮着太过刺，起把它关掉。如此循环往复折腾到六，我冲到卫生间，看见镜里的人一金得跟鸟窝一样，眶面挂着两个大的黑圈，忍不住笑声来。笑了好一会儿，越笑越觉得腔里憋了什么，于是忍不住学着今天我看到的这些人一样叹了气。这一叹气我才知，原来叹气真的有用，舒服了不少。怪不得他们都那么叹气。

我想起楚老师那个艰难的笑，想起容清晏走前多看楚老师的那一。我想起韩林垂的，想起张旻伸过来牵我的手。

楚老师以前是多么温和开朗的人，是什么让一个人可以一变成这样？然后我又忍不住想，我有没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我在卫生间里草草洗了把脸，用巾盖住额使劲蹭着，走到窗边。

和夏天不一样，冬天的白昼格外短。此刻是早上六十三分，这座城市的地平线还在黑夜里沉睡着。天边看不到一丝曙光。

☆、番外，时间不会算白过 夜再冷 亦有心火

“容总，上个季度的财......”

秘书的声音戛然而止。容清晏掉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面不改：“继续。”

“好的。上个季度的财会报表显示，该项目收益环比增8.3％，于稳定上升......”

被搁置在一边的手机不依不饶地再次响了起来。

秘书低盯着手里的报告，大气也不敢。响个不停的是容清晏的私人号码——换句话说就是家务事。一般况容清晏不是会把私人绪带到工作中的上司，但是这连续一整天都在恼火中度过的时候到底还属不属于一般况，就不好说了。

“你先去一。”容清晏慢慢地吐了一气，着太说。

“好的。”秘书如蒙大赦，飞快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落荒而逃。

容清晏拿起电话看了一屏幕上那个熟悉得让人牙的名字，额角青暴起，呼后才接听键：“楚唯你什么病？！”

“你问我？！”楚唯从早上起被他挂电话挂了一天。容大少爷好不容易赏脸接通，劈盖脸就是一句不中听的，楚唯也恼火得不行：“你看看现在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