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周围的废墟中。

施耐德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工厂四周，只见几个拿着枪的苏联士兵正在巡逻，工厂墙上也有一些堆满沙袋的窗，后面可能跟着一架机枪和俄国士兵。

“分成三个小队，一队跟我去掉地面上的卫兵，二队负责掩护我们免受那些窗里炮弹的攻击，三队负责替补，双面掩护，随机应变。”施耐德回吩咐，“一队自愿组织，谁跟我一起去？”

队伍沉默了一会儿，大家似乎都不太想去卖命。他们已经在雪地里经过了两周的艰难跋涉，又频遭袭击，已经劳累不堪，人数也减少了差不多一半。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人踏着靴，走到了他的边，“我和你去，官。”

施耐德有些惊讶地看着艾。

天气严寒，艾的盔着遮耳的罩，只一张冻红的脸颊。他的眉和睫上都落了雪，蓝的睛因风暴而地眯着，丰腴的嘴得开裂，显紫。他想要显示自己的勇敢，但是他微微颤抖的嘴却卖了他。

施耐德忽然发现艾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变了一个模样，变得于他的第一印象有些陌生起来。是被迫看着俘虏、犹太人死去的时候吗？还是被迫卷一场场绝望的战斗、不得已起反击的时候？

“好。”施耐德对艾一个欣的微笑，他回过，再次大声问：“还有人吗？”

艾也跟着回过，在风雪里与他肩并肩站着。他有些自豪地打量着那些士兵们，那些曾经嘲笑他是胆小鬼的士兵们。

士兵群里现一阵动，不久另外几个士兵也站了来，走到施耐德边，剩的人自动分为两队。

施耐德了，他转回，四打量后，在废墟和废弃设备的掩护，带着队伍悄悄潜工厂附近。在距离工厂只两百米左右时，施耐德向后打了一个手势，第二第三小队的人立刻就地找掩分散趴，施耐德则和其他几个士兵继续前。

“一队趴找掩，等我命令。”在距离工厂只有一百米时，施耐德。

艾就地倒，和施耐德躲在一辆报废的汽车后面。施耐德跪在地上，透过变形的车窗朝工厂边看了看，“再等一分钟，他们分散开来后，我们分去掉他们。”随后他又坐来靠在艾边，把枪放在怀里，从容地掏一支烟上。

艾的睛盯着雪地，有些无神。他被冻得发怵，浑上几乎没有一觉，即将发动的袭击又让他神经绷，后背冒冷汗，攥着枪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冒一丁悔恨的念，又很快把它掐掉。

“很张吗，嗯？”施耐德看了他一。

艾糊地应了一声。

施耐德一烟，抬手把烟拿来夹在指间，自然地递到艾边，也不等艾反应，就了艾的中。

艾睁大了睛，他慌地看向施耐德，却被烟呛了一，小声地闷咳起来。施耐德却神如常，他见状便把艾嘴上的烟拿来，顺势放回自己嘴里，半开玩笑：“小孩，你不会烟吗？”

艾见他这个动作，却愣住了。一瞬间，他仿佛上的所有位的血都重新动起来，耳朵也烧得通红，他第一次在浑冻僵后，找回各肢还依旧存在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