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人妖殊途吗？”

踏雪后退一步，喊：“白虎。”

柳夫人继续：“我嫂就是这样的。我哥哥继承家业之后没有心思料理。一心衷于买奇珍异兽。一日在街上买到一只公的黑鸩。次日，那黑鸩在他床化为女要以相许。我哥哥，应了。结了血缘亲养在飞鸟阁。取名一事两人意见相左。嫂喜落霞与孤鹜齐飞，秋共天一。哥哥喜千羽翻飞三千里。两人还为此争辩过，要我一个外人讨个公。哥哥最后还是给黑鸩取名王秋。嫂是我哥哥的好妻，是我的好嫂。我当初莽撞离家也是嫂伸手火照路，瞬息间送我到千里之外的方圆镇。后来有了我侄儿王平。只可惜生我侄天生孱弱，不知还有几年好活。嫂也……那之后，大哥时常坐在飞鸟阁眺望心池。边沏两杯茶。仿佛嫂还没去世时候那样。”

“灵无论公母都可以生育的吗？”踏雪问的是梅青。

踏雪应着是。拢了拢自己那半敞开的衣服。小声：“柳壬官真是个单纯的好孩。”

“柳夫人，令兄可好？”

柳夫人反问他：“有何不可？”

他伤心？他不就仗着自己知那个人不会离开他吗？你们这些被着的，凭什么这么糟蹋别人的心意！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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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青：“当然不是。”

这会儿，踏雪又平静了来，唤他先解决柳将生的事。那边，柳夫人对柳将生可谓苦婆心。“将生，我不是要阻止你喜我儿。壬官儿六岁能文，十六岁能武。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心踏实，用心家中事务。以后承父业，前途无量。这样如同

白虎闻言一跃而起，扑倒梅青压在肚。伸的把梅青一张脸了个遍儿。“主，家里事儿的是踏雪。这话可是你说的。”梅青一张嘴被它一挤得变了形，半句话都说不来。踏雪这才让柳夫人继续说。

在场所有人的震惊之中，柳夫人又劝柳将生：“其实，百年之后你摆脱血缘亲的枷锁，自己的修炼才真正开始。又何必为了现在一小固执，落得个他人小妾的不雅名号呢？”

“在说将生呢。踏雪！雪！冷静！冷静来，小宝贝儿。”

“梅先生你俩先住手。”柳夫人叹一气制止纠缠的两人。“踏雪说得对。那事，一个掌拍不响。是我儿不对。但是，将生，就算壬官儿收了你。最多是个填房。除非你给我柳家生个儿。”

梅青眉蹙起，脸上愁更。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踏雪到底在想什么。时而固执，时而颓废，时而抓着他发了疯地撒。有求必应抱抱他，又开始生气、埋首他怀里痛苦地啜泣。梅青自问待他没有半不好，实在是不明白他这古怪的绪从何而来。

踏雪说的是柳将生，也是自己。一时间绪控制不住。梅青心疼地抱着踏雪。后者在他怀里哭泣起来，犹在愤愤地捶打他的膛。

得知王有钱健朗，踏雪笑盈盈走近，伸手拉起梅青。梅青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所以然来。“回去给我好好解释。”

踏雪：“怎么？难柳夫人你还指望他这公给你生个孙传宗接代？”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儿？

“不知。也许，人妖殊途，代价就是嫂的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