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的脸的人将整个雪域杀戮殆尽的场面冲击绝对不小。

甚至是沐风，也有些被这段影像记忆颠倒，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就是将雪域屠灭的罪魁祸首。

在屠戮雪域的时候，倾漪并不在傀儡边，倾漪去了哪里？

但沐风并不敢再看一遍这段场景还原，但她的识海与回雪的事还勾连着，在回雪识海中呈现的也会原封不动如走灯般在她识海中呈现。

“这么说，雪域已经没有了么？”回雪声音悠悠，与她平时的语气相差甚远。

沐风低着，从羽睫偷看着回雪，在回雪脸上并没看见任何表，或悲伤或恨意，回雪的脸就像寒潭上的面，波澜不惊，不潭底有多汹涌。

“看来，我自由了。”回雪朝沐风走了几步，沐风连连后退。

现在的回雪让她惶恐，在这状态的回雪能什么她无法预判。在灭族之后，回雪能说这样的话，不是她已经傻了，就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反倒是一个好消息。

沐风的判断更倾向于后者。

“风，如果她不手的话，我说不定会有一天回到雪域。雪神殿倒塌之后，雪族已经失去了雪神的庇护。”回雪又上前了一步，将沐风揽怀中，这次沐风并没有躲避。

因为如果觉察到回雪有失控的迹象，沐风离回雪越近，释放结界将回雪困住的可能越，她要释放的结界就是她本人。

“风，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在雪域的日吧？”回雪缓缓抚摸着沐风鬓角的发，举动温柔，“我诞生之后，被雪域之主选中，雪域之主认我当她的女儿，行将壬灵我，将凶剑霏从雪神殿中取作为我的佩剑，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她的女儿。我只是她的工。”

“工？”沐风艰难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她觉她有跟不上回雪了。

“我是先天的雪目，但先天雪目被她封印，她想要得到我的雪目，但不想让我成得太快，她需要适当的时机。”回雪平和的声音难得一抹愤恨，“她养我，只是在养她自己的睛，但当我成得太快，她又希望我去死，不然有谁能将霏剑给人当佩剑？霏剑鞘必噬魂见血否则反噬自的恶名就连幽谷琅嬛阁中都有记载，她为雪域之主怎么可能不明白？”

就算回雪不说，沐风也能觉回雪在雪域的日并不尽如人意，回雪好说歹说也是一个雪域少主，雪神殿的圣女，地位尊崇，但却被放逐到修真界的一个门派修行，天天不是带队年轻弟，就是理堆积如山的事务。

“现在的雪域已经不是当初的雪域，雪域中任何生灵都没有魂魄，他们只是一堆雪而已，没几天就会被雪掩埋，与之同化。现在傀儡替我动了手，却也不是不好。”

回雪最后的语气中蕴着一抹冷厉的狠，加之她说完就将凑到沐风耳后亲吻的举动，沐风陡然推开回雪，她意识到了现在将自己搂在怀中的人已经换了个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