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天上的云重新笼过来，遮住了月亮。广宇之间惨惨，一阵风来，其中隐隐夹杂着妖鬼的哀嚎。

“你在问我是谁？”乙木抬手摸了摸面，“你已经看见我了。还需要问我是谁么？”

“你是怎么知这些……”沐风绞着双手，指尖的伤重新绽裂，鲜血一滴一滴落尘泥，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觉了，乙木给她带来的威胁已经足以让她忽略这些。

一瞬间她有两想法，乙木要么同她一样是穿书者，要么就是掌握剧本的重生者，不过显然两者都站不住脚。如果是穿书者，乙木在已经知回雪是何人，她是何人的况，不可能这般态度；如果是重生者，乙木在知后来她的行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所以乙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将来回雪与她在白雪塔中的一战？怎么会知将来回雪会死在白雪塔中？

“知就是知，并不需要什么的理由。”乙木轻笑一声，“沐风，你抬看着我的睛。”

乙木声音颇有诱惑力，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迫着沐风照她的命令行事，虽然沐风竭力抵挡着，但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目光，她缓缓抬，对上了乙木的睛。

乙木的睛是澄澈的青碧，不过这青碧却蕴着淡淡的暗影，呈现在她面前的不是生命该有的生机，而是生命凋零的死寂。

死寂之中，有一个小小的漩涡，这个漩涡有一烈的引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去一般。就算夜极暗，她也能确定这不是她的错觉。

“三千世界，浮生茫茫，何是来路？何是归途？”乙木声音放得很轻，但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沐风耳朵中。一瞬间沐风觉得自己像是置于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所有觉都消失了。她的惊愕、惶恐……一切都然无存。

耳边仿佛响起了漫上的声音，似乎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沐风睁大睛，但她所见只有一派夜幕茫茫。

不过这觉很快就褪去了，沐风定睛一看，乙木依旧站在她面前，天冰缠在她的脖上，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似乎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所以你打算什么？你不可能知所有的东西的，沐风。”乙木眨了眨睛，沐风这才发现自己的才归于她自己的控制，她刚想继续问去，但只见乙木双掌一推，一灵从掌心涌，直接将她震开。

“天冰！”沐风命令，她看得乙木不可能回答她的这些问题，那要是这样，自己只能一件事——

杀了她。

但她的想法很快消散了，因为她只一抬，便清清楚楚看见天冰像条死蛇一样垂在乙木手中，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原来她以为的胜利不过就是她的妄想，她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乙木？

乙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沐风已经好了以赴死的打算，她心中暗暗希望乙木能把她折磨得狠一，因为在死前被折磨得越狠，所化厉鬼的几率越大，厉鬼的功力便越。

不知为什么，对于堕鬼这事，她心中竟然没有什么恐惧，似乎这不过就是一件极为平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