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少将军的人，冷着脸心如止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将手里的凳朝她扔了过去，并且“唰”的把手里攥着的厚布帘给落了来。

不见为净。

“啧。”

穆殷轻轻松松的躲开那个凳，脸上笑意越发郁。

纪尘是真的有意思。

之前是收敛所有绪跟她演失忆的把戏，半分个都没有，活像个木人。可自从刚才自暴自弃的跟她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一架后，倒是愿意自己的真脾气了。

这倒是件好事。

穆殷抬眸跟旁边一直看闹的阿九说，“把凳给他送去。”

至于她……

穆殷仰看天，表示是时候检查检查将士们演练的结果了。

阿九沉默的盯着她往外躲的背影，心说你有胆招惹他，就有胆别跑啊。

她拎起凳，胆战心惊的朝营帐走过去，去之前，特意开嚷，“纪少将军，我阿九特意把您顺手丢在外的凳送回来了！”

上来就自报姓名，生怕纪尘拿她当成穆殷。

穆殷则是迈着跟在自家后园闲逛的步，不急不躁的往前走。

营地边缘划分来的练武场上，将军临正带着手底的将士们练，离老远就能看见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跟响亮浑厚的“一、二”声。

而之前被她打了四十军的副将也在，她勉捡回来半条命，却瘦了不少，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翳沉默了许多。

自从挨完打后，副将连话都变得少了，这两天上的伤痊愈能床活动，她就跟着来了练武场。

毕竟战场是个凭军功战绩说话的地方。她倒是可以一直趴着养伤，但别人也可以踩着她休息的空档将她这个副将掉。

副将叫杜棋，是第一个看见穆殷过来的人，她收起手里的.枪，大声喊了句，“见过殿！”

穆殷歪看她，险些没认来。

“殿。”临走过来打了个岔，朝杜棋摆了手，皱眉示意她先去。

杜棋低眉敛目往后退了几步，却没走远。

临今天明显有心事，言又止的看了穆殷好几次。

穆殷抬眸眺望将士们，想忽略她的目光都不行，不由勾了勾，侧眸看她，“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殿，”临攥了攥拳，睛直勾勾的盯着穆殷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什么，“咱们一场战事，应该不会再输了吧？”

穆殷闻言多看了临两，瞧着那神颇有些惊喜欣。

她原本以为临就是个大老，谁成想她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凭借细枝末节就能猜到些什么。

她幽幽叹息，态度有些不甚为意，“可能，还得再输一场呢。”

“殿！”临怔怔的看着前的人，没压抑住声音，险些是朝她低吼声，垂在侧的拳都抖了一。

她忽然觉得站在前的穆殷格外陌生，以前临只当三殿冷，脾气怪，但心里还是有晋国的，可这会儿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当初穆殷过来的时候，就有人说穆殷不适合上战场，因为她脑有疾，是个疯，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晋国，没有晋军，连她自己都没有。

在京城的时候大皇女还能对她稍有约束，来了边疆怕是要事。

可是后来穆殷凭实力向众人证明，她能把晋军铁骑带安国的疆域里，慢慢的也就没人敢再劝她兵权。

现如今，临才发现有句话老话说的对，空来风未必无因。

她低声问，“您还记得您是谁吗？”

穆殷脸上的笑容敛去，声音被风带的有些遥远，“临，孤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孤想要什么。”

她侧眸看向脸难看的临，“若有战事，孤陪你去。”

穆殷站了约摸有半盏茶的时间，抬看快到饭便离开了。临在她后呼了好一会儿，才压所有绪继续练士兵。

旁边不远的杜棋在两人离开后，也朝队伍中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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