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盈满了泪，忍不住开始哭泣。

“别担心，瓦莲卡，我也给你说件事：上午我去了南边的贝科夫家。你猜猜我知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哦，我的好姊姊，你肯定猜不，甚至我说了你也不信。”

“少爷，您就不知我是个可怜的傻丫吗？快讲给我听听？”瓦莲卡一边哭一边说。

“伊戈鲁什卡，他现在有衣服穿了吧？”

“那个野小，别看他这两天还算过得去，平时在河裡玩，在自家地裡活的时候照样光着个大！不害臊！他的父母现在有宅有地，也算是面人了，怎么也不知？”

“亲瓦莲京娜，您真是个什么都不知的傻姑娘呐——上午，差不多就在刚才，我就看见，亲看见贝科夫家面又端庄的菲奥克拉•瓦西裡耶夫娜，在他们家的院裡一丝不挂，就跟他那个不知害臊的儿一个样！”我耍了个小心，说的虽然不是亲所见，但确实是发生过的事实。

瓦莲卡瞪大了睛，像是自己承受了菲奥克拉应有的羞耻一般面颊发红。

“不仅是她一个，还有嫺静的娜斯佳、丽的杜妮亚都大大方方地赤着全，从到脚。哦，格裡戈裡•克拉夫季耶维奇和大儿瓦季姆自然也是光活的，瓦季姆和他媳妇柳博芙还当着我的面就那事——你知的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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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瓦莲卡惊得停止了泣，停了一会儿，又用一奇怪的语调说：“不过……这样也不是完全不敢想像。”

“天真的姊姊，你以为只有你自己觉得天活的时候穿得越少越利吗？庄人家那个不是这样想啊？但都是碍于无端的羞耻心，被汗的衣服捂了疖或者疹。而菲奥克拉•瓦西裡耶夫娜他们已经想通了——自家人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您瞧，现在他们一家健康，无论什么都在一起，过得亲亲的。”

瓦莲卡面渐渐平静了，泪珠一颗一颗从尖尖的颌上静静地落。“恩……说来可敬的菲奥克拉•瓦西裡耶夫娜算还是我的姨妈，她是我已故的母亲的表，她嫁给贝科夫之后，夏天闲来时，她也教我，还有别的几个姑娘一起学纺线的编织边。记得有一天公共纺纱房裡的不过气，她就会指着在一边光着自己玩得开心的小杜妮亚说：‘瞧瞧小傢伙玩得多开心——姑娘们，反正现在男人们都在地裡，要不要咱们也这样舒服一’。然后带把自己的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开始我和几个姑娘还你看我、我看你，不敢抬看菲奥克拉•瓦西裡耶夫娜的光，后来她哼着小曲，像没事一样又纺了好一会儿线，我们几个也学着解开了衣服，有的褪到腰，有的褪到，反正没过多久大家也都脱得光，很快就习惯这样活了。后来姑娘们胆大了，傍晚时分，就把衣服留在纺纱房裡，一个个直接走过三十沙绳的小径，林中的池塘玩，有时碰见个把男人就把羞捂着，扭过脸，快步走过去，也不觉得特别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