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别走。别走。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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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痛苦，奇怪的是那并不痛苦。那时候他到灵魂的轻盈，它像是羽，也像是天飞舞的柳絮，但更像一只鸟，像是希斯隆的群山间，凌驾于狂风之上，翼翅拍打着云彩，永远也不停息飞翔的鹰。在介乎生与死的昏暗中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它停了一，又响了起来。Fingolfin几乎到疑惑了。

“告诉我，Nolofinwe，”在一个令炎都颤抖的久沉默之后，王座上的Moth以几乎是和颜悦的态度问，“你打算回去什么？你打算回到那间牢房里去什么？是带着你的半兄一起逃来，还是和他死在一起？”

冰冷的牙齿撕开了，争抢着骨血，咀嚼骨和血的声音有如窸窸窣窣的鼠群经过荒草。顷刻间连淌在地上的血迹也被贪婪的掠者舐了。

“我明白了，”当黑暗的大能者这样说话时，他铁王冠上的三颗宝石变幻莫测，“即使到了现在，你仍然不肯责怪他，不怨恨他？——虽然并不意外于此，我还是想要知它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黑的火焰退向两侧，在黑暗中绿莹莹的睛一双接一双浮现来，伴着低低的嗥叫和牙齿开合的声音。Fingolfin用手臂和牙齿杀死了率先扑上来的一匹大狼，但是它们太多了。

那么近，可是又那么远。那么模糊，可是又那么清晰。它就像是在耳边回，可又像是在心里，一声一声地敲打在灵魂上。就像是海浪一般，一声一声地拍打在沙滩上。

——”

他突然收住了，连周的火焰都仿佛一黯淡去。黑暗的大能者散发的怒气令安格班的岩石和铸铁动摇，而直视他的那双青睛里依然带着锋利的讥诮之，在昏暗中熠熠生光。

每一声都像是短短的琴弦，在昏暗中这儿那儿地闪着光，最后它们一起被看不见的手拨响，发浪一般，模糊而又清晰的呼啸，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灵魂中注了铅。

Fingolfin微微仰起颌，完全轻蔑地望着他，青睛里燃烧着青火。

别走。

“把他拿给我的狼。”他这样吩咐，“告诉他们别吃。”

那段咒语并不，如同什么寂静无声的东西扑打着翅膀在上盘旋，觉不到，可是它就在那里，同时一层轻柔的、冰凉的什么东西如同蛛网般笼罩了来，Fingolfin平静地制止了自己的战栗。那位堕落的大能者发了类似尖啸或狂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