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黑暗里，他也能想象来自对方的凝视。他沉默的同伴摇了摇，回答：

大地隐隐的震动传来，他背后的岩石在摇撼。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震动代表了什么，起来摸索着墙寻找那个沉默的笨，谢天谢地这黑暗的牢房足够小，没有多久他就到了柔的。

对方伸一只纤细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但这次是他甩开了。

“那么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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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我在这里，听我说——这里是安全的，他无法伤害你。那些令你痛苦的只是幻影，而我是真的。”

我在想怎样才能去，带着你。

“你在疑问？”

但他这一次不想寻找他。不仅因为他怀疑了他的审、他的尊严和他的人格，还因为他……不，绝不是因为他戳破了被他藏起来的同样的疑问。

他是真的恼怒了。

最后对方轻轻翕合嘴，发无声的回答。

“你是试图让我请求你吗？”他恼怒地问。

对方并未就此多言，另一个轻柔的叹息落在他的额上，令他越发到恼怒。

那只手顿住了。黑暗中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对方应该是披上了他那件被血板结的衣裳，离开他边并且隐了某个角落。

这不是个谈话的好开，他怀抱里的僵了。他手臂上的颅摇了摇，对方打算离开他，却被他抬手拖回了自己的怀抱。

他懒洋洋地抬手搓着对方发的耳垂，声音显得喑哑：“怎么，你在想念妻儿了？”

这是陈述。

烈的震动令那剧烈地颤抖。这一次甚至不能够称为颤抖，而是剧烈的痉挛。血从那些还没愈合的伤中涌，而那沉默的灵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连负痛的呼声都不肯发。他恼火地把他丢开，却又立刻把他拥抱回来，以亲吻和抚摸缓和那些痉挛的颤抖。

这一次黑暗的寂静尤其显得漫。他恼火地厌恶这受，这无疑提示他，他遭受的怀疑有理。于是他安静地抱着手臂，倚靠冰冷的黑岩石坐着，连丢来的都懒得去理会。

那些纤细的手指顿住了。黑暗中对面的灵震动膛，发了无声的叹息，随后向他倾，把嘴贴在他的额上。

离开了黑暗，你就不会再像这样需要来自另外一个灵魂的藉了。

对方想要推开他。当这个沉默的灵不想的时候只需要拒绝来自他的碰，他就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了，他痛恨这个。

他的眉宇凝重起来，捧过对方的，挨着他的耳朵无声说：“你不觉得这对话的立场稍微有颠倒？”

“这不是唯一困扰你的念，也不是最困扰你的，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还不给我唱首摇篮曲来哄我睡呢？”

“那么，通过你的观察和了解，”他在黑暗中轻声细语地说，“我就是一个害怕黑暗和孤单的弱的家伙，需要有人抱着才能安宁？”

已经对这个沉默的伴侣相当了解（好吧除了名字和份之外），那是因为他在试图理清一些顾虑，而这绪在他看来是毫无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