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他说完就把自己的手指沿着他的脸颊到了那个发的后脑上，再次把他的脸压向自己，并吞没了最后的两个字。但是对方再次推开了他。贴在他指尖上的嘴正在升温。

他没有得到回答。那温柔的嘴在他指尖之无声地微笑，也令他的怒火更加激烈。

然后他就惩罚地狠狠向黑暗里的嘴吻了去。

然后他被轻轻推开了。黑暗中的灵把他的嘴贴在他指尖上，还在发无声的息，同时断断续续地说：

“至少让我用一个吻来送你回归审判之所，你这愚蠢的家伙。——听到了吗？”

“这是你愚行的报应。”他低去凑在那个尖尖的耳廓边轻声说。

我几乎不认识你……喂。

这是不对的——我在完全陌生的环……

并且不时低吻一吻他的眉心。这样的抚倒显得有效果，黑暗当中的呼声逐渐平稳，当他把手在对方试探心时，那颗心脏的动也越来越平稳和有力。半兽人至少有句话说对了，他的确恢复得尤其快。看守再次扔来后，他放在对方上的手指被轻轻握了握。

是的，没错。关于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这件事的恐惧在方才短短的找寻中已经像是冷的冰雪渗透了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他也许是惧怕再次被独自留在黑暗中，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但直到他再次碰到温柔的脸颊和嘴，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这太荒谬了。他们甚至不曾相互问过份，尽彼此的心中一定都存在揣测。但这没有必要——份只是一层假象，甚至连名字也是。真实的唯有黑暗中对方的存在，那才是纯粹而本真的东西。

除了大地震颤的时刻，新来者必须忍受某难以阐明原因的痛苦。当他可以支撑自己走几步的时候，他就在这时刻隐藏在黑暗里，直到被他找到。

又一次危险被他熬过去了。在看守过来试探时，他们就有志一同地保持沉默。奇怪的是半兽人并不像之前那样勤于探看他们的况，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这次醒来后他的神明显好转，甚至可以与他较时间的谈，告诉他很多发生在地面上的事。尽对于他想了解的事他也不太了解，但这位新来的灵有一莫名其妙与他合拍的、尖锐的幽默，经他描述的事总能够建立传神而鲜明的形象，这使他们之间的谈话趣味盎然。他凭借对方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如今的局面，而他们的态度也莫名其妙地一致，无论是嘲、讽刺还是祝福与眷恋，这常常令他低声发笑，也令对方无声的笑容。

他膝上的颅突然离开了。那些冰凉的发在空气里划无声的线条，而当他意识伸手想要寻找的时候，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由于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对方那个微微发凉的秀鼻尖把他的颧骨撞得生疼。这使他的颅跌回他的膝上，同时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你简直愚不可及。”他愤怒地指责他，把那个发的颅安放在自己膝，因为想象中的场景不寒而栗，一句在黑暗中寻找时就翻涌在中的话脱而，“你可能会死在角落里，而直到你凉透了我才发觉！”

那双嘴似乎发了一个无声的惊呼，接着那双手落在他肩上像是要把他推开。但他顺势加了这个吻，把尖探负隅顽抗的牙齿之间，一遍一遍地要求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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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撞酸了鼻梁。他恶劣地想着，伸手去碰了对方的角，那里果然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