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故事说，书生在梦里中举，娶妻生，荣华富贵，兜兜转转到来，发现只是一场梦。梦里有那么久，聚散离合，总有一辈吧，醒来睁开，就只有一场梦而已。

“……同窅冥何所望，他年缘会更难期。”他轻轻低去。在他怀里的人安静地合着，睫像是扇。

那些一直在心里燃烧的火焰又在他的周燃烧了。

回答的声音已经十分低微了。

“您给我背一首别人的诗吧。”Fingolfin这样说。

Fingolfin转关了书房的灯，倚靠在墙上，用了很大力气克制自己不发声。黑暗中Feanor的脚步声轻轻地传过来。他在寻找，而后他的手被握住了。

“是的，那真是一个很的梦，”这是回答，同时他微笑，“可是梦快要醒了。”

他轻轻张了张嘴，慢慢地，平生第一次叫他的名，无声的气散落在房间里，很快就被萧萧的风散了。

12.

在窗外路灯投来的光线中，他们看上去还像当初一样。然而那些时间都到哪里去了？那些属于他们的，充满光笑，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都到哪里去了？那些人呢？那些意气风发，刚刚结束了一段旅程，寻找着一程的伙伴，期待着和谁继续走去，无所畏惧也从不后悔的少年都到哪里去了？

然而他只对他微笑，发乌黑，眸明亮，如同梦回，如同时光不曾在梦中留痕迹，依稀仍是少年模样。

在很久之前，他和同学约好去看星雨，瞒着父母窗门，从上铺来，他还在睡，脸上红扑扑，睫像个扇。他停了停才去戳他脸，把他戳醒，一起裹着毯窗，年纪小的家伙撑不住，一个劲打呵欠，好容易等到开始，还没数几个就又靠在他上睡着了。后半夜的风在背后是凉的，但是怀里像揣着个火炉。

他们的时间太少了。明明已经认识了那样久，算来总有一辈，但是时间太少了。那些年少的充满光与笑的日还未走远，岁月已经如透明的河淹及而来，促他们扬帆启程。

太久了，就像上一刻他们才从少年们庆祝通知到手的聚会归来。假如可以倒回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假如不能倒回去，那么一年也好，半年也好，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最终他得到了回答，回答的声音已经平静来了。

脚步错落纷。他们几乎是跌卧室里去，齿间的息和细微的散落一地。

“我也在那里吗？”他问，白皙手指轻轻从乌黑发丝间穿过，“我也在梦里吗？”

“我觉得自己在梦。”他在他的怀抱里轻声说。

【THE END】

Arakano。

他反而冷静来了，顺手把杯递给他。

“太少了。”这声音平静如同方才无法发声音的人不是他，“我的时间太少了。”

在黑暗里他许久没有得到回应，而后有个吻落在他的角，那双嘴带着时间发后的裂灼，几乎生刺来，细小地扎在心。

“元稹的遣悲怀。”

他意识地回吻了过去。

在黑暗里他握着那只手，晚期的病人，夜里总是发着烧，指尖冰凉，但那只手的主人在发抖，由于忍耐着某剧烈的绪或伤痛而发抖，“怎么了？”

从夏天秋天的时候总是有一阵连绵的雨。院里的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落来，停留在小小的洼里。

“别醒过来。”他轻声说，“你醒了，我怎么办？我往哪里去？”

“怎么了？”

天结束了，秋天来了。

隔着走廊里的黑暗，就像隔着岁月的河，灯光中他的面容只能形容为六神无主。他张开了嘴，但是没有发任何声音，仅仅环顾四周，寻找着谁，那一刻连他素来笔直的肩背都微微垮去。

，那在旁人看来简直可气的傲然从来没有从他上离开过，没什么能打败他，没什么能摧毁他有成竹的骄傲。

“哪一首？”Feanor轻声问。

“没事，”他地说，“会没事的。”

“我醒了，您还有一辈。”

从很远的地方过来轻寒的风，带着微微的雨意。黑猫Finde在他们边喵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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