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莱姆斯喜我（不然他不会亲我）”；第二是黑，用同样蜘蛛一般的字迹写着，“莱姆斯很生气（并且可能持续如此）”。还有混分不清颜的声音上张牙舞爪地写着：“他没有读我的思维”“他不知我喜他”“他现在知了我喜他”“他现在知了我喜他但他不一定喜我了”。后面的字则缠在一块，像溺死之人的发丝。天又亮了一，好像上帝又扯一层幕布，鸟鸣声的层次更丰富了，路两旁现越来越多的行人。他跑到哨所门的时候埃德加刚好从托车上跨来。

“你掉河里了吗？”埃德加问他。

西里斯破天荒傻笑起来——一定是傻笑，因为埃德加看他的表就好像他是一只会说话的大猩猩。

“没有，我跑过来的。”

“次你想晨跑之前，请记得我们这里不是澡堂。”

“好的官。”

“去换衣服吧。”

西里斯上自己的制服，彼得也到了。他们两人一组门巡逻，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新鲜事，而那些声音趁机重新夺取他的大脑。莱姆斯一定恨透我了，他不无痛苦地想到。要是有一个“以最快速度搞砸所有好事”奥林匹克的话他西里斯·布莱克绝对能包揽所有金牌。然而他又无法控制地想到莱姆斯离去的背影，还有那句话——我和玛琳只是神结合，她不是我女朋友。这句话的前半分他似懂非懂，但是后半句任何一个脑正常的人都不会理解错。这就能解释很多问题了不是吗？莱姆斯没有背叛玛琳，而玛琳神秘的姑妈可能本就不存在。可他不理解这句话的逻辑关系。换句话说，莱姆斯和玛琳既然没有恋，为什么要结合？他知他们上学期间就认识了，所以不是塔行安排的相亲。而莱姆斯告诉他这又想说明什么呢？减轻他暗恋别人家向导的愧疚吗？可莱姆斯依然——他更加痛苦地想到——依然是别人家的向导。西里斯就算是个再不称职的哨兵他也知结合意味着什么。一旦结合，断开要经历非常痛苦复杂的过程，极可能导致双方丧命，连塔都不会这事。莱姆斯说他们“只是结合”，难在他里结合只是上一次床这么无足轻重的事吗？他渴望知答案，但很有可能这辈都不会知了。他觉自己像一只被遗忘在沙滩上的，他宁可有人走过来剜去里面的，也不想要无人理睬。

“……是这样，我最近约了个姑娘。”彼得在他后面说。

“不是向导，是一个普通人，她叫艾米琳。她家是开杂货店的，离这儿不远。”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现在可没心闲聊。

“虽然这样说有奇怪，但实际上，是你让我意识到我喜她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西里斯没有回。

“呃，我没想让你说什么。可能我只是太兴了见着人就想说，”彼得踢起路上一个塑料瓶盖，一路走一路踢，“老天，我真的张得要命。我连续一星期去她的店，都没法跟她开，结果前天我去的时候，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我就想算了豁去了，就问她想不想跟我去喝杯咖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结果她盯着我说，‘什么东西？’我以为她在嘲笑我，我都吓呆了，然后她突然笑了，说‘咖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她说她不喜喝咖啡。所以我们昨天就去吃了披萨，还看了电影，我觉行得不错的。”

“你们上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