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有多少块？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都不清楚，也许只有几百块，也许有几千块，更说不定有几万块。即便是他们两人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全斩尽。

之前一直站在一旁冷旁观的珠世忽然间发成一声可以说得上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她的鬼瞳尖锐，烈的恨意即便是继国缘一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女鬼如此咒骂仓皇逃离的鬼王，忽而又抬起抓着灶门炭治郎的衣角，语气急切。

“我知你——那家伙这么多年似乎一直都在找你！”

名为珠世的女鬼断断续续、语无次地不知说了多少，那话语中的容却让灶门炭治郎沉默。

珠世说，他困在神居中的三百年间，无惨似乎一直在拼命寻找他，然而在隐隐约约听到过自己的消息后，却又想方设法避开他。

边的大剑士神担忧地看着他，然而灶门炭治郎却只是微微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毕竟——

早在很久以前，他们之间再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那划分人与鬼的一线，一旦是被跃过，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

“抱歉啊，缘一先生。”灶门炭治郎看着同样挎着行李，站在旁的红发剑士，忍不住挠了挠，枣红的眸中全是歉意和愧疚。

“害您受到我连累了。”

继国缘一摇摇，看着少年的神柔和，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他的兄自愿选择成为鬼，这件事本来在鬼杀队中就难以获得赦免。灶门炭治郎更是执意把放走无惨和珠世的过错揽在自己上，若非是他们二位实在是对鬼杀队了难以磨灭的大贡献，再加上幼小主公的袒护，怕是免不了切腹谢罪的结局。

继国缘一抬，柔和的光轻轻柔柔撒在地上，成群结队的鸟儿在空中喧嚣着飞过。剑士眯起，心中全然没有被赶鬼杀队的悲伤绪。

“离开这么久，我好像都快要忘记自己一开始追寻的到底是什么了。”剑士轻声说，柔和的声音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上的白云，轻飘飘的。

他已经将呼法教给了鬼杀队的剑士们，鬼舞辻无惨也估计有很一段时间不会再来祸害世人，继国缘一伸手遮住了过于刺的太，歌和霞的笑容突兀的在脑海中浮现。

“我想回去找歌和霞。”他曾经答应过歌一定会常回去的。现在离开了鬼杀队，继国缘一忽然间回想起幼时离开时那自由奔跑的觉。

他现在无比地、想要抛一切不不顾地奔回妻的边。

“嗯。”灶门炭治郎，嘴角微微勾起，枣红的眸里是继国缘一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祝福。

“请一定要和歌幸福呀。”

“那你呢？”剑士问。

“我？”灶门炭治郎抬起手直直自己，似乎在疑惑继国缘一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问题。

“我想，应该是还像以前那样到游历，然后斩杀恶鬼吧。”

继国缘一好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在看到少年脸上令人安心的笑容后，微微抿了抿，把即将的话语无声咽。

他大概对少年的份有一些猜测，对方似乎从来都不需要他的担心才是。

“请一定保重。”最后的最后，在两人即将分别之时，继国缘一拉住少年的衣袖，神是无比的认真。

灶门炭治郎好像是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继国缘一说了些什么。然而转眉梢弯起，回握住继国缘一的手，“缘一先生也是啊。”

看着灶门炭治郎逐渐远去的影，继国缘一不知为何，眶如此突兀的开始。

也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那逐渐远去的少年，会一直这样在人世间走走停停，为了微弱的善意停留，为了斩杀恶鬼奔走。

他是为人们带来温与希望的火神。

更是无声守卫着安宁生活的神灵。

*

“客官，您为何会大老远跑到这里啊？”路边的茶馆里，店家看着捧着一杯茶，容貌已经喂喂开已经隐约显现成年后模样的少年，颇为好奇。

“前来拜访友人罢了。”一饮尽杯中的茶，灶门炭治郎挥挥手，也不店家的满雾信步向远方走去。

也难怪店家到奇怪了，毕竟这座山上已经有很久不曾有人家居住。

不过——

灶门炭治郎俯，将从路边摘来的白轻轻放在两座简陋的墓前，毫不在意的用衣袖拂去墓上的灰尘。

据说，这里曾住着一对无比幸福的夫妻。

夫妻二人，日而作日落而息，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在一起，慢慢陪着对方变老。

然后，在两人都已经发白，牙齿掉光，几乎走不动路的时候，携着手一同踏死亡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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