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他们俩本来就互相不对付，月彦本就不觉得自己瞒的过火神。

那是鲜活的、刚刚才从人类上割来的耳朵。

月彦还记得，那大概是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发生的事。

后来又从金发的鬼那里听说蓝瞳神明被火神相当凶狠地骂了一顿，气得灶门炭治郎接连几天绝对不肯再给夜卜买任何东西。

“你……！”刺鼻的血腥味冲鼻腔，腥臭的气味几乎令人作呕。注意到月彦的视线，蓝瞳的小小神明意识将手背在后，光影接那双眸泛妖异的蓝光。

——也说不定啊。

“你别跟炭治郎说。”还不等他开，蓝瞳的神明就已经声，语气还十分理直气壮，让月彦上青直。

苍白清瘦的手看起来丝毫无害，然而在数不清影的缠绕却仿若鬼魅，顷刻间便能剖人的心肝，粘稠温的血沾满那双青葱无害的手。

夜卜也没有跟黑发少年多解释的意思，小心从怀中拿一段白布将手上血淋淋的东西包得严严实实，一言不发去找洗净粘在上的血迹。

毕竟，那两个家伙会趁着灶门炭治郎还没发现的时候急急忙忙躲在他这里也不是第一次，虽然事后绝对会被月彦到火神那里，然后两人被好好修理一顿。

也许，那些家伙从来都没有说错。

“哈？你莫名奇妙冲来我把这里脏，还让我不告诉炭治郎？”月彦挑着眉，语气锋锐，相当不地看着前的小孩。

灶门炭治郎已经几天没来了。

然而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距离灯盏不过短短咫尺，光明明明已经手可得，这双手却骤然间停。

他这里偏僻，一般人本就找不到这个地方。对此相当清楚的黑发少年第一反应不是什么盗匪徒闯门，而是某对闹事二人组是不是又闯祸了。

他没之后蓝瞳神明了些什么——或者说，那时候的他脑里面本就没法再理更多的信息。

他本来正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看书，房门却猝不及防被“砰”地一声撞开，惊得他险些把手上的书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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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难理解，之前也都是这样。本来就是新年才过，人们的祈愿多得数不清，火神忙碌之分/乏术也在所难免。

然而这一次，急急忙忙闯他屋里的，却是手上染满鲜血，脸上也沾染了血迹的夜卜。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到这样恐怖的事实。

随意一瞥却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月彦霎时间手脚冰凉。

黑暗。

****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发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黑暗在这栋破旧的宅邸中蔓延，像是怪最实的屏障，借由黑暗的掩护，无声无息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现在，月彦合上已经有些泛黄的书页，漆黑的眸微微偏移，无声看向微微洒落在窗台上的残红夕，沉默片刻后起关上窗，将那唯一的一缕日光彻底阻隔。

黑发少年猛然间呼一窒——火神的锐远超他的想象，他这里本来就是木质地板，滴上血迹之后极难清理。到时候灶门炭治郎兴师问罪起来，恐怕连他都要受牵连。

第17章

他不太记得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那一天炭治郎刚他的房间就脸变，仔仔细细检查他上并无伤之后脸才勉好转。

比生与死的阻隔还要更加残酷无的东西。

他前的不是什么善良的天使，而是俯瞰众生，视人类为蝼蚁的神明。

而且，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家伙绝对是因为所的事会惹灶门炭治郎发怒，所以才避开有可能会去找他的火神，跑到他这里避难。

他真的就是个怪——

他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无法挽回。

黑发青年静静坐在屋中，他没有灯，稀薄的月光似乎没办法透过郁的黑暗照在他的房间里面，若非轻若无的呼声，这间破旧的小屋里简直是一片死寂。

他手上的东西还在不断冒恶臭的血，滴滴拉拉顺着小孩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青年无声在黑暗中伸手，明明是漆黑一片不可视的环境，他却能够准确无误的向静静立在桌上的灯盏伸去。

慢慢将手收回前，郁墨的黑暗挡住了外人的窥探，也遮挡住了黑发青年边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