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林斯才敢松开一气。

他了额上的虚汗，又低去，看着纪仲年陷昏迷中的脸，心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时间循环......

如果说他的时间是一条横轴，那么他遇见纪仲年的这一天就是起始，而他被纪霄杀死的那天就是终，他不断地在起始和终之间循环，很大几率永远也走不来。

林斯不禁想，当自己陷在时间循环里的时候......那纪仲年呢？

在那个自己死后的世界里，纪仲年又是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哀莫大于死别，自己死去了两次，纪仲年是不是又要经历两次相同的痛苦？

越想越难过，林斯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哭声来。

片刻后，他冷静了些，抹去垂在睑上的泪，用手轻柔地抚摸过纪仲年的脸，替他抹去脸上的血污。

不知为什么，虽然清楚自己的境况是绝路，知自己已被装在一个上帝铸造的牢笼里，但只要能这样看着纪仲年，林斯所有的恐惧和惊慌便都能消减不少。

心里忽生一自然滋的安宁，他俯去，万般珍惜地、惜地亲了亲纪仲年薄红的嘴，给了人一个重逢的轻吻。

“纪仲年，你是我每次循环的起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45章 不要这个相的开始

如同上一辈和上上辈那样，林斯救了受伤的纪仲年，并把人背回了自己在贫民窟里的家。

有了上两次的经验，林斯这次变得更加沉着，他将家中的门窗关得闭，不敢开灯，只给屋里上了一盏蜡烛，又将窗帘全都拉上。

在这暗黄的烛光，他快速地替纪仲年理了上的伤。

他全程都非常冷静，只有当看见纪仲年因为疼痛而皱眉时，他才会忍不住忧愁的面，心也在跟着泛疼。

完这一切之后，林斯的上沾了不少纪仲年的血，几乎累得在地上，连去倒杯喝的力气都没有了。

透过摇曳的烛火，林斯靠在破败的墙上，脑袋疲惫地歪斜到一边，用双目凝望着纪仲年的睡容。

他去看纪仲年的睛、鼻、嘴……一刻也不舍得将视线移走，这不知不觉间，就红了眶。

他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钢，可重遇纪仲年的第一，他还是瞬间溃不成军。

“我死了两次......你也亲看着我死了两次，”林斯轻轻地说，“纪仲年，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纪仲年沉沉睡着，并未听见。

林斯挪了挪，向纪仲年的床边靠过去，极为缓慢地伸手，去抚摸纪仲年的脸。

每一都小心翼翼，他生怕将睡梦中的男人惊醒。

“对不起，对不起......”

锥心刺骨的痛袭击着林斯的泪，的过颚线，无声地滴在了纪仲年的衣襟上。

上辈和上上辈经历的事，叫他们这双人吃尽了苦楚，重逢给了林斯希望，不可避免的结局却带他走向绝望。

无论中间的事态如何发展，死亡终将把他带回到三年前，如此往复循环，怎样也走不来，就像一个封闭的莫比乌斯环。

“我真的，不想你难过。”林斯。

这夜注定难眠，在纪仲年醒过来之前，林斯始终都不肯合，一个人坐在床想了许多许多。

他在想，自己死后，纪仲年会怎样继续过活？

最好的可能就是，纪仲年能很快忘了他，从这段记忆里走来，然后找了别人，再次相，再次过得幸福快乐。

——即使林斯如此安自己，但只要角互换想一想，如果死去的是纪仲年，自己一定会痛不生。

由此，他终究明白，人死去的痛苦是无法被抹掉的，纪仲年作为被留来的那个，可能会一辈都忘不了死去的另一半。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林斯才一直对纪仲年轻喃“对不起”。

如果纪仲年没有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会照本该有的人生轨迹，找一个端庄丽的妻，生可聪明的宝宝，过上和谐舒心的日。

......而不是要忍受与所之人相隔的痛楚，半辈都饱受煎熬。

想到这些，林斯甚至生一个刺骨的念：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与纪仲年相，那到了最后，就只需要他自己去面对或好或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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