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散的砂砾又在碾磨大脑层了，随着时而散、时而清晰的记忆，传来剧痛。

今天正好是周末，林斯昨晚被纪仲年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累得睡眠质量甚佳，纪仲年不忍叫醒他，就让他一直睡到自然醒。

“人节快乐？！”林斯的笑容一秒凝固，吓得立从床上坐起来，彻底清醒了。

他轻声地应着话，实际上脑袋里一片混，因为上辈的2月14号人节，正好是他被纪霄绑架杀害的日，所以他记得特别刻。

睡颜惺忪之际，有人笼罩过来一小片影，林斯偏了偏，纪仲年在他的额上轻轻落一个好的晨吻。

“对不起啊，我差忘了......”林斯定了定心神，耷拉肩膀，抱歉地亲了亲纪仲年。

圆形宽大的伞檐徐徐动半遭，伞面晃动，上面几颗晶莹的雨珠落来，轻轻地，不作打扰地，滴在了白的玫瑰旁。

“怎么了？”他愣住，问林斯。

纪仲年一个人留到了日暮西山，最后他伞也不撑了，就靠坐在墓旁边，轻轻地抵在冰凉的墓碑上，与土里的人说话。

当林斯睡饱睁开睛时，房间的窗帘恰好从两侧被拉开，迎接他的是温明朗的光，还有窗外飞掠而过的鸟叫声。

无人应答。

没有得到林斯的回答，纪仲年便又问：“林变态，你说你......扔我不。剩我一个人，怎么办？”

林斯自然反应的一个白齿笑，搂着他的脖，正想回一句甜的“我你”，却突然反应过来纪仲年刚才说的那句话是......

他这副面容刷白的表实属吓人，整个人就像是结冰一样忽然凝结，纪仲年着实被他吓了一。

但是纪仲年始终觉得，说那句“死无数次都会那么喜你”的林斯，会与他相厮守一辈。

林斯说，死八百次，也还是喜你。

“人节快乐，小变态。”

纪仲年也喜听他的小变态说一堆废话无聊话，耳边有个人在叽叽喳喳，令他觉自己这孤军奋战的十多年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实。

林斯仍是不答，闭着睛，像在安静地听。

……原来没有一辈，只有三年。

——就是这样，总是一个人主要负责说，一个人主要负责听。

林斯答他，死无数次，都会这么喜。

三年里，他们两个的相模式好像总是这样，一吵一静。

纪仲年觉得好笑，逗他玩，问，死八百零一次呢。

“14号，都说了今天是人节，2月14，”纪仲年拧了一他的鼻尖，笑，“一看你就是没放心上。”

真是好不吉利的一番话，没有任何意义，也幼稚。到时，这两个人竟然连生死都拿来开玩笑。

但也很少像现在这样，角互换，且是一个人说，另一个人一句也不答。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还在那个海风咸的夜晚，在那条名叫“人路”的绿上，低，吻了林斯。

整个球都是又又，焦距慢慢伸缩，模糊着视野中的碑文和新土。

土里的人，大概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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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平时在睡前的夜聊时光，林斯先是自己趴在枕上，对着纪仲年哔哩吧啦说一大堆，到纪仲年说的时候，自己就耐不住呼呼大睡。

第37章 告诉我，怎么了

“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远有薄雾笼罩的空山，凄雨得淅沥，把脚边的土壤都成，有把黑伞轻轻一偏，便从那只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墓地里杳无人声，风过浅草，那些前来送葬的人，都散了。

可是迄今为止，又好像一切都风平浪静。

林斯慌地抓住纪仲年的手臂，“今天、今天是几号？”

纪仲年抚了抚林斯的鬓角，又淡淡：“你说过死八百次都我，现在是第一次。那剩的七百九十九次，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