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心中越发觉得难以置信，他有些讪讪地应，和秋辰一同走了门。

秋辰看着姚雪困惑的神，了他的手，笑：“怎么？傻了？”

姚雪只是摇了摇，奇：“我父亲莫不是被什么邪/东西上了？他以前见了我，每回都恨不得打死我，只觉得我不活在这世上。怎么今日这般温和，还接受了我们俩的事？而且，他方才话里的意思，居然是让我们常来走动?”姚雪越说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啧啧称奇。

秋辰看着他那副样，只觉得分外好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今日拖着你来，就是觉得，父亲虽然对你总是那般严厉，可是心里终究是在乎你的。”

姚雪苦笑着摇了摇：“实在没看来。”

秋辰抿了抿嘴：“还是好久之前，有一日，我听见你府上的仆从在闲聊，说你不在雍国的时候，都是父亲遣人去你府上打扫。虽然他自请幽闭府中，却时时四打探你的消息。”

姚雪闻言一怔。他恍然间想起，他刚回到雍国的时候，府上确实一尘不染，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姚雪又想了一会儿，突然在心中释然了许多。他和姚季的关系，或许还没有到不能修复的地步。

他沉默片刻，最后低声开:“那，那咱们以后，便时常去探望探望他老人家吧。”

秋辰笑着了他的手。

……

两人都已经向朝中请辞，分外空闲，此刻骤然站在这宽阔的街上，竟一不知该什么好了。

姚雪和秋辰牵着手，在街上慢悠悠地闲逛，他们这才恍然发觉，彼此竟然从未一起逛过这偌大的繁华都城。

姚雪牵着秋辰，将各好玩稀奇的小玩意买了一堆，什么好看别致的东西都想要买给秋辰，直得两人手里都快拿不了。

烟城中的小吃特产极为丰富，品繁多，姚雪提着买来的东西，用竹签/了小心送到秋辰的中。秋辰喜好甜，往往越甜的便越喜，有些东西他吃着觉得好吃了，还要喂给姚雪吃一，两人你来我往，齿间和心里都甜得不行。

又走了一阵，姚雪恍然间察觉，他们竟然走到了他当年买香的那个铺。

姚雪只觉得在一瞬间，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见秋辰又被什么新鲜东西引了，已经跑到前面去了，便径直来到了摊前。

摊主还是当年的那位妇人，见他上前来，便笑眯眯地招呼他。

姚雪在这一刻仿佛又变回了当年的那个小，竟然到一阵没来由的张，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开。

没承想那位妇人看了他两，十分自然地笑：“这位公，你又来了呀。”

姚雪惊诧地望着她：“你还记得我？”

妇人和蔼地笑了笑：“怎么不记得？你生得这样俊，过了这许多年，还是一儿也没变呀。我记得你当时好像还特意问我，有没有桃的香。只是不知，这许多年过去了，那香送去了没有呀？”

姚雪听到此，心中颇有，眸温柔地笑起来：“我如今，已经和他成亲啦。只是……只是那只香却早就找不见了。”

妇人一听，立欣喜：“那当真是好！香丢了可以再得，只要人没丢，那就比什么都好！”她说着，又拿一个一模一样的白香，递到姚雪的手中：“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你能和心悦之人修成正果，我听了心里兴！”

她又翻找了一通，找一个蓝的香，同样是桃香的，递给姚雪：“这个蓝的，和那个白的是一对儿，我把它们一并送给你吧。你说巧不巧，我这摊上，就剩这两只桃的香。你都拿去吧，若你的夫人喜，你便赠与他！”

姚雪向那位心慈的妇人郑重地了谢，他将那只白的香系在了腰间，留那只蓝的想要赠与秋辰。

他望着白布面上绣工巧的桃，只觉得恍然如同置梦中，昔年的悲喜，不过是大梦一场，而此时此刻，他终于看见，那梦境的尽，一直都站着那个人，那个跨过十数年的光，最终让他追上的人，那个将他的所有肖想都尽数化为梦的人。

已然是三月，旁的桃开得连天似海，一片芳菲桃红，像是要用喜悦，将姚雪的那一颗心都尽数溢满。他沿着街又走了一阵，抬望见路的尽，竟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

而那棵大的树，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一乌黑如瀑的发用素的缎带系了起来，一阵微风过，桃红的落了对方满肩。他在一片绚烂的雨中转过来，用那双和数年前一般无二的明媚眸望向姚雪，笑意盈盈地唤：“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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