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辰面无波澜：“不，你自然敢。为什么不敢？”

宁远帝听秋辰这样回答，心中反倒有些诧异。他忍不住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秋辰定定地望着宁远帝，狞笑：“我和姚雪早就结了同心蛊，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宁远帝闻言微微一怔，在一瞬间脸上划过一抹戾。但是他很快便敛起中转瞬即逝的惊讶，目光在秋辰脸上来回扫视，寒声：“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就算你死了，还有怡景。楚惜这次战死，楚氏一族死伤惨重，再也无力政，正好解决了朕的一个心大患。没了这些掣肘，朕大可以放心地立怡景为储，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朕谈条件吗？”

秋辰听到这番话，心里一阵恶寒。楚氏一族好歹为这次平叛了不少的力，楚惜战死，其余宗亲也死伤惨重，可是在宁远帝的里却这般不值一提。他又想起先前的黎家的遭遇，只觉得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厌恶至极。

宁远帝或许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却委实不算是一个合格的辈。楚惜好歹是戚文樱的夫君，可是他的命在宁远帝的里一文不值。宁远帝从来不会去考量，楚氏一族的伤亡会给戚文樱，以及怡景带来怎样的伤害。同样，秋辰算是宁远帝唯一的儿，可是宁远帝除去他的生母亲白椋的时候，同样可以睛都不眨一。凡是对帝位有威胁，对统治无益的事，宁远帝都弃之如敝履。

秋辰一时间只是恶狠狠地瞪视着宁远帝，两人目光相接，僵持了一阵，秋辰最后咬牙：“不，你不会。”

宁远帝一番话虽然说得滴不漏，但是秋辰在心里清楚，宁远帝既然有意立自己为储，那么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就算……就算对方有这个想法，他也绝不会让宁远帝牵着鼻走，绝不会让姚雪受到分毫的伤害。

秋辰握着拳，最后只是淡漠说了一句：“父皇病了，好生将养吧。儿臣告退。”

他说罢转过，快步走了里间。

秋辰走到殿门，正巧碰上一个有些面生的官，对方正端着一碗汤药往殿走。

秋辰见状，心中一动，沉声：“站住。”

那官是新来的，见秋辰一脸戾气，一就被震住了，忙不迭地停来，行了一礼颤声：“殿。”

秋辰抱着手臂，佯装质疑：“这些都是什么药？打开我看看。”

官不疑有他，很是恭敬地将药盅打开来，呈到秋辰的面前。秋辰假意闻了闻，见对方低着，便轻轻一拂衣袖，不痕迹地将方才那个小瓶中的倒了药盅里。

完这些，他直起来，冠冕堂皇：“无甚问题，你去吧。”

……

秋辰沉着脸，在的廊中穿行。他急匆匆地走了一阵，心中那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复杂绪才稍微平复去一些。经过小园的时候，他看见里面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影。

戚文樱正坐在园中的廊，垂眸盯着手上的一件什么东西。

秋辰迟疑了一，最后抿了抿嘴，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

他的动作虽轻，但是戚文樱还是察觉到了有人过来了，慢慢地抬起。

她的睛有些，挂着两的乌青，面容惨白而憔悴。她看见秋辰过来，有些无奈地朝他笑了笑，掩饰：“让你见笑了。”

秋辰摇摇，回了对方一个淡淡的微笑，俯在戚文樱的旁坐了。

他这才看清，对方手里的东西，其实是一块工巧的手帕，上面用细细的丝线绣了淡粉的樱。

戚文樱见秋辰盯着自己手中的帕看，便轻轻开：“这是我夫君与我成婚的那一年，他送我的帕。他曾说过，上面绣的朵，正映衬了我的名字。”

秋辰看着帕上巧丽的朵，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戚文樱却只是自顾自地往说：“我自小就喜他，到十六七的年纪，便求着父皇给我们二人赐婚。那时候，兴许父皇也未曾想过，楚氏一族与我，有一日会成为他的心大患吧。若他早知如此，定然不会准允我嫁与楚惜。若真如此，楚惜，楚惜或许就不会死了……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当年求着父皇……”她说到此，再也支撑不住，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庞。

秋辰见她这样难受，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沉默半晌，最后开安：“男战死沙场，也算是一个好归。他与你自幼相识，两相悦，成婚是到渠成的事，你无需将罪责尽数揽到自己上。”

戚文樱闻言，却只是用力摇了摇?，哽咽：“并非如此。我夫君武艺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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