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预一般，径直走了去。

黎府院的正中央有一棵大参天的玉兰树，此刻正如以往的数年那般，屹立在院中。

树荫底坐着一个人，他的双上蒙着白的绷带，此刻正抱着膝，哭得撕心裂肺，伤心至极。

时值六月，正是玉兰开的时候，那些白的朵自树上飘落来，落了那个少年满肩，可是他却毫无知觉，连姚雪无声无息走到了他的边也不知。

姚雪一开始也不敢确定，可是当他看见对方还穿着那神气的束腰黑衣，袖上了时兴的边，再结合此此景，他便知对方是谁了。

只是现如今，那衣服上不再是一尘不染，反倒是沾染上许多血污。

姚雪见状，自心底升起一隐痛，他不禁默默地想，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好，那些光溢彩的东西，最终总是会在地上摔得粉碎的。

过了片刻，姚雪轻轻地：“你坐在树什么呢。”

黎晴终于发现了姚雪的存在，他吃了一惊，猛得想要站起，却又因为脚上的伤，疼得直气。

他的睛似乎一儿都看不见，只是颤声向姚雪吼：“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虽然凶，却带着哭腔，让人听了觉得很可怜。

姚雪想了一想，最后只好骗他：“这院要重新修缮，我是过来打扫的仆役。”

黎晴微不可查地松了一气，把脸埋在膝间，低声喃喃：“这样啊……”他被人四追杀，说的每句话都小心翼翼，沉默半晌，微微哽咽：“那……那这棵玉兰树，你们可以不要砍它吗？”

姚雪看着黎晴这副样，心中又是一阵钝痛。他抿了抿嘴，最后轻轻地：“好，我让他们别砍。”

黎晴听了这话，并未觉察什么端倪。他这些时日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只是那双灵巧的睛被染着血的纱布遮住了，显得这个笑容有些黯然。

他转对着姚雪：“谢谢，你是个好人。”他一面说着，一面习惯地想要从袖拿些金银来酬谢，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黎晴低着，小声：“对不起，没什么东西能给你。”

姚雪摇摇，想了片刻，从黎晴的肩上拾起一朵玉兰，放在对方的手上，轻声：“你收这个吧。”

黎晴的睛看不见，他抚了抚手上的，又拿到面前闻了闻，了微微惊讶的神。

姚雪盯着他手中洁白的，缓声：“我不用你给我什么。我听闻，在院里广玉兰，家族必然会生生不息，世代相传。我想，这一家的辈对待小辈，大约也是怀着这样的期许吧。”

黎晴听了这话，猛得一僵。他沉默片刻，最后只是将那朵玉兰地握在手中，抿着嘴，十分用力地了，哽咽：“一定，一定……”

两人一时无言，片刻之后，门外传来官兵吵嚷的声音。姚雪再一转，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满院的玉兰香，和一地的落。

……

姚雪从很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只是激动地望着游弋，并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