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辰看到凉墨依旧是这副态度，心中也慢慢地冷了去。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凉墨的目光一直频频注意着帐外，似乎是在关注着什么重要的人。

与此同时，凉墨仿佛定决心一般，对着秋辰颤声：“就把一切的选择权，都给战场吧。”

凉墨在这一刻，突然很想很想回到那个时候。

秋辰闻言只是抿了抿，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太过了解凉墨，在心底也从未期待过对方能听去这一番话。只是，他今日所言，句句自肺腑。他只是想给自己过去在凉国的这七年，来一个痛痛快快的了断。

秋辰见凉墨微有动容，又认真地：“若你退兵，我可以向你保证，之后的许多年里，只要我还活着，两国会一直相安无事。”

杯碰到的地面，在一瞬间“啪”地一声碎裂开来。凉墨颤着声音，有些不甘地在秋辰后喊：“明明是你说的，凡是我想要的，你都会为我不惜一切代价取来！你明明说过的！”他满脸通红，脸上居然浮现十七岁时才会有的委屈神。

秋辰望着凉墨，半晌无言。他在此刻终于受到，过去的那七年，那段他十分珍视的时光，终于在刚才那一刻土崩瓦解，扬起的沙砾被风去，最后都尽数化为尘埃。

秋辰说罢，倾走了军帐。

凉墨听到此，心中微微迟疑，似乎是有所动。他红着一双睛，狠狠地瞪着秋辰，就像是看待什么无法原谅的仇敌。

凉墨此刻目光闪烁，似乎十分动摇。他的指节抓着桌沿，沉默半晌，最后只是：“我不信你。”

言尽于此，秋辰竟然受到些许久违的畅快，他最后站起来，声音平静地听不波澜：“那了这门，我们便是敌人了。”

凉墨闻言，抬起来望向戚喻

于是秋辰抬起眸望向凉墨，诚恳：“小殿，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飞月，退兵吧。”

戚喻笑了笑，在案前坐了来，望着凉墨笑：“陛，您动摇了？”

他说着，抬起来望向秋辰，眶微微发红：“我没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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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秋辰这样叫自己，凉墨的目光猛得颤动起来。

此，再也难掩心绪起伏：“这些年来，你也算是我为数不多所亲近的人，我对你可曾有过半分不好？你怎么能因为一个份，就质疑我为凉国所过的所有？”

不多时，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帐中。

秋辰说到这儿，抬起望着凉墨的睛：“是你不愿让我再帮你了。”

凉墨看见戚喻，似乎并不意外，他叹了一气，抬手抚了抚太，痛：“你来了。”

虽然宁远帝的野心极大，想要吞并凉国，但是秋辰的手中也有足够的筹码与他抗衡，只是现时机还未到。

秋辰想到这儿，有些无奈的闭了闭。时至今日，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他也过许多错事，所以，他不想再见到毫无意义的血和牺牲了。

秋辰闻言停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只是轻轻地：“对不住，我言了。”

凉墨跌坐回椅上，定定地盯着桌面，许久没能说话来。

在他初识秋辰的几年里，秋辰总是这样笑盈盈地唤他，为他治病，陪伴凉飞月读书玩耍。

毕竟和凉墨相了七年，秋辰心知对方的格向一直如此，总是优柔寡断，又弱自私。秋辰也知，凉墨此刻没了他的扶持，顾氏一族又元气大损，他最近的日多半不好过。若非心中郁结，愤怒至极，对方断不会倾尽国力，领兵伐雍。

他说罢，转过正要走门去，却听见凉墨猛得站了起来，甚至将茶杯都碰到了地上。

那人来到桌前，将兜帽缓缓地摘了来，一张明又带着几分狠戾的面容。

秋辰握着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以前你想要凉国繁荣昌盛，你想要这天，我何尝不想帮你实现？可是我在许久之前也提过，凉国积贫积弱，不宜大肆扩张领土，可是你又何曾听去半分？镇守各地的士兵的筹码都压在我一个人上，我要是有异心，一早就反了，还需要等到今天？换句话说，就算是我不解开那些蛊，等我哪天死了，还是和现在一样的结果。凉墨，有些话，我一直不愿意说，可是我觉得你是时候清醒了。你这许多年来，总是一边依赖我，又一边怨恨我。我离开凉国，与我的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