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静悄悄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姚雪跑了一阵，终于看到了温泉行的殿门。

越是靠近，他便越是张，不由得渐渐放缓了脚步。又走了没几步，他正分神思索着，没承想迎面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姚雪往后退了一步，抬一看，是思乐，他手里捧着很多东西，行动起来很是困难。思乐看见是姚雪，登时便松了一气，语调微扬：“你去哪了？到都找不到你。来得正好，这些给你。”

未等姚雪反应过来，思乐便把手里的东西一脑地扔了姚雪的怀里。姚雪有些手忙脚地拿好，低一看，居然是秋辰的贴衣，布巾，还有一些旁的洗浴用品。

思乐盯着姚雪看了一会儿，有些困惑：“你怎么哭丧着脸？发生什么了？”他稍微想了一想也没想个所以然来，于是故作老成地拍了拍姚雪的肩膀：“围猎得了第一名心里还有什么不快的？赶去服侍主人沐浴，难得来一趟，我还约了人吃酒呢……”思乐越说越小声，最后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远了。

姚雪望着手上的一堆东西，有些无奈地心，思乐这番派倒是快，这是把活都推给他，自己去快活了。

那些衣上有着淡淡的桃香气，应当是秋辰吩咐人特意用了熏香。姚雪想到这儿，心又凄凄然起来，他疾走两步，终于了行里。

偌大的殿里居然半个人都没有，只有几盏烛火正盈盈地发微弱的光。

姚雪心中有些忐忑，他寻找到洗浴的殿，慢慢地推开门走了去。

一阵氤氲的汽扑面而来，殿不算很大，墙面是用青砖砌成的，有些密不透风，使得狭小的空间/温。房间的中央只有一池，而秋辰正背对着姚雪，靠在池的边缘。

室十分昏暗，姚雪透过烛火微弱的光芒，看见秋辰的一墨发完全被打了，正随意地拢在后。秋辰的肤很是白皙，一对蝴蝶骨生得很漂亮，桃图案的刺青自他的肩颈一直延伸至腰间，最后完全隐没在。

姚雪站在门半晌没动，他有些失神地盯着秋辰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后才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

地毯吞没了姚雪的脚步声，他慢慢地走到池边，看见秋辰正闭着睛，微微扬起，纤细修的脖颈。他的睫微微颤动着，一束微光打在侧脸上，映照他的鼻梁，薄薄的嘴，还有脸侧的痣。

姚雪将手中的衣放在一旁，缓缓地在人的侧蹲了来。他伸手探了探池中的，用指尖轻轻拾起一片。

秋辰依旧没有睁，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姚雪抿了抿嘴，没有应他。过了半晌，他了手中的，开涩声：“我去了城郊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