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狗贼......我已经亲手将他和苏氏杀了，他们的尸被秃鹫啄净，骸骨被狗叼去吃了。”

楚昀听了，不觉快意，只心疼楚韶：“傻弟弟，杀他都是脏了你的手。”

“我只恨没有早动手，否则爹娘就不会早逝，你也不会受这些伤，南岐更不会亡国...”

提及亡国之痛，两人皆是沉重，楚韶怕哥哥伤心，又说，“现在南岐更名为岐州，在中溱的辖，我看百姓们的生活，倒是比魏氏执政时要好上百倍。”

这些话，他从不在淮祯面前说，就是不想看他挨夸时那副洋洋自得的嘴脸，但心里，早就认可了他的德政。

楚昀听了，了然：“淮祯待岐州不薄，是为了你吧？他立你为后的圣旨都传到江北去了。”

楚韶：“...他是胡闹的，哥哥别当真。”

“新皇登基的第一旨意，昭告天，四海皆知，如何能是胡闹呢？”

楚韶：“.......”他实在不知怎么跟哥哥解释这其中的七弯八绕。

楚昀见楚韶浑是涸的血迹，愧疚至极，后怕地：“待我看清是你言阻止时，已经晚了一步，我若早知颜盏恩和是你，绝不会让他发那枚弩箭，幸好你没事，若是今日伤到了你，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江北的线报不会像中溱那般仔细，查个人还给你把画像画来，江北的线只查到颜盏恩和是个能霍边境的蓝颜祸，却不知楚轻煦和颜盏恩和是同一个人，断了这一环，才导致楚昀没有及时发现不对。

直到楚轻煦在山坡上回眸的那一瞬，楚昀才意识到他要杀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哥，我没事，弩箭没伤到我，淮祯...淮祯替我挡了。”楚韶想起淮祯还命悬一线，期盼着看着哥哥这颗救星，“他现在命垂危，哥哥，你一定有解药的对吧！？”

楚昀：“那药是江北巫医来的剧毒，毒极烈，两个时辰就能把人折磨至死，因怕误伤到无辜之人，一早就了解药，且解药现在就在我手里。”

楚韶得救一般，渴望地看着哥哥，伸两只手，摊开手心，像小时候朝哥哥讨糖吃。

楚昀亲在山坡上目睹了淮祯挡箭的全过程，依然担心误伤到了楚韶，以至于连脱都顾不上，想跑山坡确认楚韶平安，若真被误伤，立刻就能服解药，少受无妄之灾，不料却被溱军活捉。

“理说，淮祯舍命为你，于于理，我都该救他一命，但我在术虎边，也听了他不少荒唐事，其中，就包括他对你的那些事。”

现在楚昀知颜盏恩和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自然也就能猜到，弟弟落在溱江边九死一生也是淮祯害的，当初南岐亡国时哄着楚韶在群臣面前跪，甚至当众在上对楚韶上其手行轻薄之事的也是淮九顾。

“一桩桩一件件听去，我当真是不想救这位中溱之主了。”楚昀劝，“他死了，我倒解恨，韶儿也能不受他威胁钳制了，这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