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煦，到哥哥这儿来，哥哥带你去放风筝！”

“娘亲最韶儿了。”

“这是关战俘的地方！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作为胜者，自然可以在这个败者上发些不痛快。”

他准备挣脱疯的手，离他远些，因为他上有泔般难闻的臭味。

侍卫疾步跟在正四品归德将军李普后，如是告诫。

“大人，裕王殿特意叮嘱过，不准用刑，也不能牢，大人要有分寸。”

“就给咱们儿取名叫韶，字轻煦，韶儿像轻柔温的光一样，照娘亲的生命中。”

侍卫一惊：“大人！？”他这拳，可比刑的刑罚要厉害多了！

那疯还在舞，还在唱那句诗，起初像鬼哭，后来是哀鸣。

弓箭手，没了弓也没了手，活在这个世上，比死还痛苦。

李普反问：“裕王到底还没凌驾到皇帝之上，你在教本将军事？”

他才看清这位弓箭手双手的袖是空的。

继而楚韶这间牢狱的锁被人开了。

疯鼻血，还在唱，淬着血的歌声虽然微弱，但它不曾停歇。

南熹将军”的事迹，岐州也有不少这位英雄的话本，知这位厉害，但他的心毫无波澜，只觉得疯吵闹，陷囹圄，话本的故事并不能给他多少藉。

如果可以，楚韶愿意过去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免于日后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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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睛，灵魂仿佛重回岐州侯府，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沾着往日的声笑语。

侍卫不敢再说什么。

爹爹抱住他小小的躯，将他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孩童稚的咯咯笑声响彻侯府上空。

李普走牢狱中，脚踏在稻草上，他挽起衣袖，看了一坐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弱小的楚轻煦，目中恨意。

侯府昔日的时光凝缩成一句句有血有的话语，钻楚韶白纸一般的记忆中。

对面那位南岐第一弓箭手在倒吊到快断气时，终于被人解了绳放，他的在楚韶视线中搐两，归于寂静。

桃树，哥哥给他扎了个小小的秋千，抱着他坐在上面，越推越，但他一都不怕，甚至笑得更加乐。

然而楚韶睁时，依然在牢笼里，目之所及只有一片血腥和荒芜。

然而对方一句话却让楚韶彻底愣住了。

监牢上空有一个正正方方的小窗，光从这里打牢狱，疯挣脱楚韶没有什么力气的手，跑到那方小小的光，唱着这句诗，手舞足蹈地起了舞。

他坐在爹爹的怀里骑，靠在娘亲的怀中餍足，哥哥时常拿手去戳他脸上的膘，把他吵醒了又只能乖乖哄着。

“安宁侯府是南岐的熹光，安宁侯楚轻煦我们的希望。”

楚韶的记忆又变成一张白纸，他只想起那天，淮祯把一把好弓送给温霈时，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从南岐第一弓箭手手中夺的战利品。

他低念了几句，忽然用南岐小调唱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或许只是重名了。

但他不会死，他会每天这样被折磨，刑的人最懂得如何把人从意志上彻底摧毁。

疯忽然低一句诗来：“煦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

这到他抓着疯的胳膊，“哪个煦？你说的是哪个楚轻煦？”

“......”

这是一个家。

疯笑着重复了这句话，楚韶听得清清楚楚，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不用刑，用本将军的拳。”

直到有位着红官服的官员踏牢狱，听到这刺耳的歌声，他大手一挥，立刻有士兵冲去一拳击倒了疯。

被母亲抱怀里时，他又举着小木剑，在空中比划起来，声气地同母亲撒，说自己还想要一个脸盆大的拨浪鼓。

“爹爹也最小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