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楚韶真是中溱民，对于一个生存过十几年的旧国难免会萌生几分故土之，让他作诗歌颂故土被灭国，其意图之歹毒，简直让人作呕。

温砚说：“那个赵举人还怂恿楚韶作诗。”

“什么？”淮祯险些把手中的朱笔拦腰掰断。

“你在诗里将王爷比作天龙，天龙一向是帝王的代指，淮祯如今只是亲王，你直接替他在诗里篡位，如果今日我附和你，有朝一日这些诗传京中，传皇帝的耳朵里，你让王爷如何自？！”

昔年淮祯平定北游十二都尚且低调住民间容易失控的歌颂言论，如今攻一个小小南岐，这群人居然敢聚众捧，安知这背后的用意不是捧杀？！

让一个曾经誓死守国的将领作诗去歌颂让他母国亡国灭的战役，日后楚韶若是想起一切，想起他今日被人设计作了这诗......

“你！！楚轻煦！！”孙皆气得险些从假山上来。

“你...你污人清白！！我对王爷从无不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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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聪明的。”好像楚韶只在自己面前会变得傻不愣登。

淮祯沾了沾朱笔，扫了一公文里阿谀奉承的话，在上面画了一个大红的叉。

淮祯恨不得断题人的脖——不是人人都能欺辱楚轻煦的。

坐在一旁的楚明姿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淮祯画叉的手一顿，抬看了温砚一，温砚连忙低，才敢继续说：“是孙皆边的举人赵无专的题，他还现场了三首歌功颂德的诗。”

第25章 锋芒（二）

自己上了，一张起来。

“今日雅集上的诗题是‘裕王破南岐’。”

在批阅公文的裕王殿听到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乍听不是什么大事，随州太平又富裕，这大小雅集每月都会有。

“想来是被楚家姑娘带去玩了，你慌什么？”

温砚：“楚公是和楚家小一去的。”

这雅集碰政事已经是大忌，他们还敢聚在一起歌功颂德，是生怕京中那群天天把弹劾挂在嘴边的文臣抓不到淮祯的把柄吗？！

“...我...”楚韶明明是在仰视他，孙皆却有一被他反过来压制的恐惧，他早听话不对，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虽然楚韶的真实份被隐瞒得很好，但那群人是知楚韶曾在岐州待过十几年的，甚至是从那里大的。

“殿息怒！”温砚忙说，“楚公机过人，不仅没有作诗附和，还当众揭穿了赵无专的险恶意图，把这位赵举人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楚韶继续看着赵无专，推理：“应当是你怂恿孙皆这诗题，你想的是，孙少爷对王爷仰慕已久，此题必然很得他心，而你早早准备三首好诗，拿到众人面前诵读，既炫耀了自己的才华，又在无形中捧杀了裕王的功绩。”

楚韶转问在上的孙皆：“孙公，今日这诗题是你的？”

楚韶看他被一句话砸懵，就知这人成不了大，也没这么细的心思：“看来不是，你没这个脑。”

楚韶理了理衣袖，沉声：“捧杀亲王，冒犯天威，是诛杀九族的大罪，赵举人，你当真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吗？”

“...哦？”淮祯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一半：“那楚韶？”

淮祯合上手中的一本公文，只奇怪：“他怎么没跟我提起？”

推门而的是温砚：“殿！楚公今日去了雅集！”

楚韶寸步不让：“淮祯一向功成不居，你一个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鼠辈却想拿着数万将士以命博来的功绩来谄媚上级给自己脸上添金，为此不惜陷裕王于不义，这还不是捧杀！？”

淮祯已经面沉如。

赵无专瞪大双，脸乍然死白，他指着楚韶，手指颤抖，忽然仰吐一大血，竟然当场被吓过去。

淮祯真正在意的是另一层：楚韶确确实实是南岐人士，他甚至是南岐的脊梁骨。

“！！！”赵无专哑无言。

淮祯虽然是受的亲王，但在皇家，功盖主这个理，哪怕是父之间都必须忌惮。

“楚公毫发无损，还同明姿小说笑呢。”

楚韶接过明姿递过来的手帕，掉手上被溅到的血迹，轻轻摇：“这就吓破胆了，我当这位状元之才是个什么厉害人呢。”

“你刚刚说那个姓赵的是个举人？”

随州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