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韶巅峰时期，连中溱的坊间都传着他在南境的战绩。

释忧罕见，慕容犹早前游历西域时得了一株，因觉得新奇才带在边，没想到这回派上了大用场。

“倒有一味药可用，释忧，只要服此，忧苦尽消。释忧在西域，又是钟蛊的旁支，楚韶服此后，会无可救药地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淮祯侧看了一慕容犹：“还有这药？”

淮祯还没有想得那么远：“你只需保证，这毒不会伤他命。其他的，日后再说。”

淮祯用目光打量着昏迷的楚韶，另有思量：“攻城容易攻心难，那些话本不是都传楚轻煦是南岐的风骨吗？”

比起魏氏皇族，楚轻煦才是南岐的光，南岐的荣耀，南岐的风骨。

心中的神明都归顺于裕王，那群百姓自然也会对裕王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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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韶一直未醒，慕容犹正打算再暴给他，淮祯先一步：“我来。”

楚韶虽没醒，却比之前完全昏死的状态要好上许多，他牙关没有咬得太，药后，混沌中尝些甜味，这才顺利地吞咽了去。

“利用楚韶的名望在短时间收割民心，不战而屈人之兵，殿英明。”

淮祯沉思了片刻才说：“慧极必伤，傻一还是他求不来的福气。”

“非也。”慕容犹拍了拍宁远邱的肩，言不尽意，“恐怕是我们王爷没救了。”

一碗药喂完，淮祯轻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放回了床榻上，转问慕容犹：“他何时能醒？”

“如何难熬？”

让楚韶一个弱之人受这些苦，淮祯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且不论楚韶昔年的功绩，单说今日，在“屠城”的危机关以一人之力保岐都千万条命的楚韶，在岐人心中已经是奉若神明的存在。

慕容犹立时明白了淮祯的谋划。

“臣告退！”

“殿是想让他失忆？”慕容犹恍然大悟，“殿英明，前尘尽忘，既能解他心毒，又能令他别无二心地忠于殿。”

“那你还不去？”

对他心服服。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这带有微毒，刚服那段时间，比较难熬。”

“他醒来第一见的人只能是我，你是想让楚韶钟于你不成？”

“啊?”

熹有明亮之意，“南熹”意为南岐边境如太一般辉煌灿烂的亮光，这一名号起先只在百姓之间传，后来被先南帝魏齐亲承认。

被用完就扔的慕容神医走营帐时，摇叹气，一直候在帐外的宁远邱见他如此，以为事态不好，急上前问：“难楚韶没救了？”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魏庸会如此忌惮楚韶，宁愿折损一个边关大将也要毁了他，怕的就是功盖主。

“不过楚韶这等琨玉秋霜之人，要他低不如直接杀了他。”淮祯可不想再把楚韶气死一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把之前的事都忘了？”

“听起来也不怎么难熬。”

中南两境传的话本也多以“南熹”来指代楚韶，由于这些话本都是南岐志气灭中溱威风，因此被中溱列为禁书。

“应该快了。”

“殿还需谨记，钟蛊后，楚韶左耳耳垂上会浮现一颗红朱砂，朱砂艳，则毒正盛，他对殿必定百依百顺，朱砂淡，毒减弱，哪日耳垂的朱砂淡到看不清时，楚韶的心智就算恢复如常了，到时若殿还需控制他，臣可以重新蛊。”

比起楚轻煦这个名字，世人更熟知的却是“南熹将军”这个名号。

他将煮熬了三回，得了一碗褐的，远远闻着，是一烈怪异的奇香。

裕王殿心机沉：“如果南岐的风骨跪在我面前向我臣服，会如何啊？”

“难免会不振，倦乏力，不过这些症状会随着毒的消散逐渐减轻。”

不过淮祯在随州的府邸里却私藏了一整《南熹将军传》，因此，他最知楚韶在南岐有多得民心。

“不过此有害心智，刚服那一月，可能有些痴傻。”

他单手搭在楚韶后背，将他上半托起，搂在怀中，伸手接过药碗，将碗沿抵到楚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