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扁烟嘴，神郁地像一池化不开的墨。

在路上堵了两个多小时，方屹赶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他乘着电梯上六楼找到病房，焦急的心已经到嗓。

来到病房门时方屹莫名张起来，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要回家面对家那样忐忑不安，从小到大他跟任何人都能侃侃而谈，如今却在纠结见到颜秦生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梁予书提着瓶走来，猝不及防跟方屹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愣住了。

梁予书先回过神来，反手到后关上病房的门挡在门前，然后扯起嘴角礼貌微笑掩盖自己的慌张。

“我们真是有缘啊方经理，在医院都能碰见。”

方屹眯起睛面不悦，他的直觉是对的，颜秦生到底还是跟梁予书搅在一起了。

之前他就怀疑颜秦生突然消失肯定是躲到梁予书那边，派人盯梢一个多月又没什么结果，这才死心把人撤了没再监视。要不是徐瑾皓一通电话，恐怕这老狐狸过了风就能大大方方把颜秦生接回家一起生活了。

不过现在方屹现在还没心思生气，只想赶把人接回去。

“秦生在里面对不对？”方屹一开语气就不怎么友善，抬朝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急切地寻找那个熟悉的影。

梁予书能觉到方屹对他的敌视很烈，也就懒得跟方屹假模假样装客气，悄悄握门把手，表漠然：“秦生确实在里面，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想看见你。”

方屹收回视线冷冷看向他：“梁老板，我很乐意和你谈生意谈理想，但很可惜秦生不是商品，你的个人意愿并不能代表他。”

梁予书低声轻笑了几，看着方屹的神从敌意变成了嘲讽：“方经理不愧是谈生意的，场面话说的好听，当初是谁大晚上把秦生撵来，他一个人倒在路边疼得都休克了，现在反倒来说要尊重他的意愿，我都替你觉得可笑，换是我，我都没脸现在这里。”

方屹如鲠在，沉默了片刻说：“这件事我会和秦生歉，请你让开，我要见秦生。”

梁予书沉眸，“如果我不肯让呢？”

两人在门僵持着，一个不给见，一个不肯走，方屹的耐心也差不多被耗尽了，说话丝毫不给梁予书面。

“梁老板，你是个很有自信很有风度的人，我是不是可以把你挡在门的野蛮行径理解成你害怕了，害怕秦生跟我走，你知他本忘不了我，又何必自欺欺人把他锁在病房里，这和囚禁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