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方屹其实很后悔，他心气傲惯了，颜秦生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他，确实让他面上挂不住，以至于理之说了些狠话。

后来冷静来想想，他最开始知自己喜男生也是排斥的，还费尽心思找了女朋友试图扭转心态。

谁都不想格格不，还不都是痛苦地和灵魂挣扎过才妥协，默认自己是个社会难以容忍的同恋。

方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颜秦生了很残忍的打击， 他了半年的时间去认同去接受自己的取向，却连一时间都不给颜秦生考虑就着他接受同，更何况颜秦生并没有直接拒绝他。

“秦生，如果你没考虑好，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方屹扭地开，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接受颜秦生当初的提议，就当那次荒唐的告白没有发生过，继续朋友。

他甚至还有期盼，只要给颜秦生一个过渡期，或许他们还是有可能成为侣。

“方屹，我们回不去了，”颜秦生低，苍白的手指用力缠成扭曲的形状，微的刘海把睛藏在一片影里：“不要对我好了，我不值得你付。”

颜秦生在方屹错愕的目光缓缓起，也不回地说：“我记得你是不吃剩饭剩菜的，那就请你把我当成剩饭倒垃圾桶里，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颜秦生转离开的时候态度很决绝，他怕再耽搁一秒自己就会痛哭涕地表现自己的无助。他匆忙跑回宿舍楼，上台阶的时候还给绊了一差磕到地面。

颜秦生脱力地坐在冰冷的楼梯上，抬手捂住睛，活着简直糟糕透了……

唐显德打给颜秦生的钱他一分也没有，他不想承认自己是自愿的，一旦了一分钱，那都和卖无异了，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只能用这方式维持着自己最后一尊严。

颜秦生甚至还信着一想法，迟早要把唐显德垫还的五万块钱和买墓地的钱都还给他，这才算一分没拿，这才不是卖不是包养。

罪行一旦被金钱易包装了，那就是买卖，有说不清。

忍忍吧，再忍耐一年，颜秦生不断暗示自己，只要熬到大四毕业，他就躲到天涯海角去，躲到唐显德找不到的地方找个工作把钱还给他，然后让他背着那份罪恶到死，让他知自己就是个彻彻尾的坏/犯。

庆幸的是原来打工的日料店老板还愿意要他继续工作，周平康也依然会带着他些发传单定的零碎兼职。

在日料店捧着托盘的忙碌时候，颜秦生会恍惚觉得日又回到以前，然后意识地朝店门外看一。

光明媚，没有雪，没有方屹。

周三午课后，周平康收拾了书包窜到颜秦生座位旁边：“走啊，今天去商场发传单，四小时六十块，轻松不累。”

“我今天还有事，你自己去吧。”颜秦生意识抓了书包带，唐显德今天要来学校，他不敢到跑，那男人要是找不到他又要发火了。

“行吧。”周平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总觉得颜秦生自打返校后绪格外低落。

接到唐显德的电话时外面天已经黑了，颜秦生在宿舍磨蹭了一会儿还是不想去。唐显德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发了张照片过来。

颜秦生看着屏幕上自己不堪目的照片气得手都在抖，咬牙往上了两件外才着走到校门。

男人的黑奔驰车就停在不远，跟夜为一。车窗缓缓放，唐显德胳膊搭在车窗边上，两只手指取嘴里叼的香烟吐了一白雾，烟红的光在黑夜里很醒目，他用神示意颜秦生快过来。

虽然好了心理准备，颜秦生再次看见他时心中还是恐惧地震颤了一，他后退了几步，手指缩在衬衫袖里攥成拳，鼓足了勇气才挪到车跟前。

唐显德把手中的香烟重重在车里的烟灰缸上，从里面推开车门把人拉来。

颜秦生被猝不及防地一拽，前额撞在车上，吃痛地轻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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