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晏停了一会儿，又接起之前的话题：“滨海度假村那事儿，回我给你问问我哥。”

“啊？不用，暂时不用。我先再查查相关资料再说。”盛时一个激灵，赶打断了庄晏的。

另一重忧思不知不觉爬上脊背。庄晏为什么要问他哥？他们家的企业也参与到这个项目了吗？

人越老，越瞻前顾后，那些曾以为会一辈定不移的信念，经不起片刻的弱磋磨。

“怎么？这事儿你还跟着后续呢？喝农药那几个抢救回来了吗？”

“嗯。”盛时淡淡，“有备而来的，喝的有机磷，也不多，洗了洗胃当天就没事了。人就没打算真寻死，来给媒看的。”

庄晏沉默了一会儿，“有机磷农药也伤，你别这么愤世嫉俗。”

写了一天稿，此刻盛时躺在床上，只觉疲倦山一样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说话也就没那么字斟句酌。“不是愤世嫉俗……算了，真心以死相和样，这差别还是能看来的。”

“哎，聊会儿天呗。”庄晏翻了个趴在床上，侧过脸看着盛时。他是个夜猫，平时没工作时打游戏也得打到12以后，此时正是清醒的时候。“你平时都喜啥？这总不算查吧？”

盛时好像特别不擅跟人讨论这事，隔了半天才说，“看书。写稿。”

庄晏：……

“睡吧。”

昏黄的灯在墙上投一片轻柔的光，盛时翻了个，把后脑勺留给庄晏。

黑砖窑走一遭，的确给他造成很大的消耗。他觉得很累，酝酿着睡意，脑里突然蹦一句话，好像还是读书时听谁说过一句，千万不要在晚上跟人敞开心扉跟人聊天，夜寂寂，人会忍不住弱，然后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庄晏没说话，直到旁边的床上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声，才伸手咔哒灭了灯。“晚安。”他小声说。

第14章

第二天一早，盛时拿到最后一项检查结果，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打回府。

来度报第一个月的KPI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梁今御实行放养政策，只要完成报任务，记者嘛嘛，没人。于是庄晏兼施，着盛时陪他在市跑了一个礼拜。

摄影绩效刊发照片张数算。摄影记者要么跟着文字记者差，要么就去线帮忙，要么就得自己报图片专题。庄晏真是怕死跑线了，于是胡凑了一个垃圾分类的选题凑数，没想到好死不死的，这个选题居然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