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削掉一层一般。

车颠过了桥，不远就是傅知夏即将任教的大圪小学，傅知夏特意摆正，留意看了环境。

只见泥砌的院墙围成的四四方方一座不大的校园，外墙的白灰上刷着八个褪的红油漆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校里是几排装着铁栏却没有窗玻璃的瓦房，光秃秃的旗杆瘦了吧唧地戳在校园中央，与它并排站着的还有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上面提溜一麻绳，不知作什么使。

车转了个弯，路过学校的正门，傅知夏忽然被一抹突兀的鲜红占领了视线——大圪小学正门扯着一条烈的红幅，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烈迎傅知夏老师！”

潘小武不知什么时候又挪回了魏柏那边，他拍着魏柏的肩膀，指着学校的横幅：“快看，咱学校又新来了个姓博的？”

魏柏咂咂嘴：“来不就来，都换了多少个了，多新鲜啊。”

“估计……跟上个麻脸一样……又教咱们不到俩月就卷铺盖走人了。”潘小武嘴里正着几颗糖，说话磕碰碰地响，全是糖果撞牙的声音。

魏柏没好气地说：“嗬，八成这姓博又老又丑，还不如上回的麻脸。”

“也是嗷，好歹……麻老师年轻，这个啥博知夏不会是个秃吧？”潘小武说着，又往嘴里了一颗糖，“他会不会还没有老朱发多……”

傅知夏是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俩熊孩在讨论自己，他忍着吐血的心，一脸和善地了一嘴：“我问一，你俩今年多大了？”

魏柏上嘴还没来得及分开，潘小武就已经脱而：“十三，魏柏比我大两个月。”

“该上几年级了？”

“六……”魏柏一个字仍卡在咙里。潘小武又像跑百米赛一样拦在了他前：“六年级，我们学校最的年级。”

傅知夏：“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学校六年级是不是就一个班？”

“是，你怎么知？”潘小武咧着嘴说，“我们学校一共六个班，一个年级一个班。”

当着傅知夏的面，魏柏不好动手修理抢风的潘小武，只好咬着牙暗暗在心里把潘小武的脸刷刷涂成了个大饼一样的黑墨，他已经放弃了开。

“嗷，那蛮凑巧，”傅知夏脸微笑地看着前的两个人，轻轻挑着嘴，语气和煦非常，“咱们很有缘分啊，我刚好教六年级，忘了给你们介绍，我就是横幅上那个，又老、又丑、姓“傅”的。”

此话一，潘小武正在嬉的笑刷地僵在了脸上，活像庙会上两块钱一副的猪八戒塑料面。而魏柏则瞪着圆的大睛，珠一转不转地仿佛石化了一般将视线定在傅知夏脸上。

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五彩纷呈，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几秒钟后，潘小武鼓起的腮帮里“咯嘣”一声脆响，嘴里的糖不幸得了个五分尸的场。

傅知夏看着两个栩栩如生的石雕，好整以暇地问：“我老吗？”

对面两个人拨浪鼓一样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