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然知晓自己是谁，更知晓了自己的答案。

男人虽不耐烦，却对他极其细心，心知这么小的孩才刚刚，又在荒山之巅伤了，暂时受不得他上的冷意，因此每踏一步，那寒气便散去一分，到了萧清毓近前时，已然收敛得净净。

说罢，他竟又叹息一声，望向萧清毓的目光里，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萧清毓努力想说应答的话来，却是怎么也吐不字来。

就是先前那熟悉嗓音叫他思考的东西么？

可为何在那许多抉择中，他却忘了他之本，为天人而负了师尊？

此刻，他满心只有自己的

“再来。”萧清毓望向浮于虚空之中的鬼灵芝，神定。

法如行云，剑锋过，森寒之气撕裂空，便连天上的云翳都要避其锋芒。

“今日便先如此，你且好好想想，”男人乎意料地了他的发，语气亦是难得的温柔，“毓儿，听懂了么？”

“心乃门第一课，亦是最重要的一课。修仙之人倘若忘却心，不光易于心缠，更可能于艰难险阻面前，迷失自我。”

“心乃立之本，修行之基。”两人盘膝相对而坐，萧清毓仍需微微仰，才能直视他的眉。

之本？

心既然寻回，以他之天赋，应付鬼灵芝的“折磨”便不是难事。

“看清楚了么？”片刻，男人放剑来，冷淡地回问。

萧清毓看见自己似懂非懂地了。

半晌，他补充：“不论你遇到何困境，且先想一想，你之心与家国天，究竟何者为先。”

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他的回忆。

萧清毓被人一把抱起。

“若是意志薄弱，便要陷业障，再难寻回自我。”

原来他自年幼之时，便已立誓言，以师尊为护之人。

“醒醒，醒醒。”师尊冰冷但温和的嗓音犹在他耳畔轻声呼唤，萧清毓终是找回本我，于己之亦是愈发清晰。

然而小孩的神还是十分迷茫。

如此，他被众人背叛，似乎也有了缘由。

毓儿，是他吗？

原来他还把这些细节记得如此清楚。

“算了，今天先不学剑。”就在萧清毓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以防男人当真生气时，他只是轻叹气，语气缓和些许，“还是与你，再讲一讲之本吧。”

修仙之人素来博闻识，但他那时年纪尚小，便以为自己只是隐约记得与师尊相最开始的两年，应当是和乐幸福的。

男人一手将他搂在怀里，一手随意一挥，便已折了一段树枝在手，以此为剑，抓着他的腕舞了一遍。

他的周，是缥缈如云的森森寒气。

两个“萧清毓”同时睁开了。

“唯有心定、常常自省者，方能万千人中拼杀而，成为那真正自独木桥上走过之人。”

一瞬，这段记忆在一声轰鸣之中，骤然碎裂。

没想到他不过因师尊后来突然的冷淡而将记忆埋心底罢了。

他脚的地面在这一剑的威能之，霎时千里冰封。

“……罢了，再教你最后一遍。”男人略不耐烦地将宝剑鞘中，大踏步向萧清毓所在的方位走来。

那是师尊……

“以己之，护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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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的呼号之声虽然尖利，但无一可他的耳中，尽皆被他自动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