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萧清毓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该再用寻常的手段来“听”，而应与大地合为一，借自己埋于地底的知万木的心声，这回他听得清楚了些。

是个温柔和煦的女声。

光洒在他枝丫之间，投洒一地的细碎影。

林间的鸟鸣之声愈发清脆悦耳，即便语言不通，萧清毓也能察觉到其中的愉。

一只黄莺停在他的枝端，亲昵地凑到密匝的芽之间歌唱，间或用自己柔的羽翼蹭过他的苞，与他嬉戏打闹。

“……鸢鸢？”心底忽而浮现一个名字，而那黄莺似会读心，又像通灵，立即在他枝丫上蹦跶几。

萧清毓作为人的意识逐渐朦胧，而作为树的意识却是愈发清晰。

小桃……

是他。

来人的声音似乎愈发近了，随时都要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抚着他的芽，用怜的嗓音继续唤他“小桃”。

只是，他分明也是万千桃中的一员，空气中充盈的香怎么就这么让他不适呢？

纵然已有无数沁凉自足底，萧清毓还是觉得上火，似乎照着他的并非光，而是一团烈焰。

好奇怪啊，他明明只是一棵树，怎么还会怕晒太呢？

“我找到你了哟，我的小桃。”女声愈发轻柔和悦，已是到了近前。

也对，他是此方唯一一课没有开的桃树，这么快被人找到并不奇怪。

女人温的呼洒在萧清毓的芽之上，萧清毓得忍不住在风中微微颤抖，而女人兴致更甚，温柔地抚摸他未放的苞。

很奇异又很舒服的觉，几乎要叫他沉湎其中，忘了自己是谁。

……等等，他是谁？

小桃、小桃，不对，他是萧清毓！

屋的桃香气几乎要化作实质，楚浔神凝重地盯着床上的人，先前的古怪无法解析，虽或与萧清毓世相关，但却是超脱于原著设定之外的细节，如今这般演，也不知是好是坏。

萧清毓已然“睡”了一天一夜，而楚浔也便这般在他床前守了一天一夜。

除却中途过一次楼问店小二要了碗醒酒汤，顺便再度经受了小二暧昧不已的目光外，楚浔不曾挪动半步。

楚浔从他中听见了许多杂七杂八的话，一会儿是“娘亲”，一会儿是“小桃”，还有个什么“鸢鸢”。

原主捡到萧清毓的时候，他不过五六岁罢了，竟还有如此丰富的过去么？

楚浔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适之。

“师、师尊……”

萧清毓在床上剧烈挣扎起来，连带着楚浔原本已经稍稍习惯的桃香都更加郁。

楚浔却是心一松。

还好，还能想起他来，那便不算，梦太。

楚浔犹豫半晌，主动握住了萧清毓腰际窜的幼枝。

不知是否是错觉，枝颤抖的幅度，恰与萧清毓前睫的翕动相若。

仿佛他抓住的并非一节枝，而是萧清毓上的一分。

……也的确是他的一分。

楚浔的目光复杂地在调活泼的小桃与神痛苦的萧清毓之间来回打转，若非亲所见，他必然不会相信这两状态竟然同时现于萧清毓上。

“梦里究竟有什么，能叫你还不愿意醒来呢？”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就在萧清毓意识觉醒的那一刻，周遭无数的桃忽而现原形。

它们本不是什么桃！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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