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楚浔睁开了。

萧清毓面煞白，角已是红了大半，便连抓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见他醒了，萧清毓立即慌无措地把手收回，低嗫嚅：“师、师尊……”

“是为师不好，叫你担心了。”楚浔边笑，抬手了他的角。

心里却在向明风询问萧清毓是何时赶到的。

【主人，我探测到萧清毓到达附近时，您已……】明风难得有些迟疑。

若说是，倒也不像，只不过，楚浔无法自幻境里醒转罢了。

楚浔眸一。

鬼灵芝人心，而他自诩神力悍无匹，不为外所迷，却已栽了两次。

……见到的，还是他。

“师尊无事便好，”萧清毓轻声，“我观此地气极盛，就怕师尊……”

楚浔自他怀里勉直起，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是难得的急切：“先莫说这些，你快些把那鬼灵芝收取了！”

“鬼灵芝？”萧清毓底先是有几分迷茫，接着就闪过一丝令人费解的痛楚。

师尊先前唤他名讳，原来并非意识混沌中仍对他信任不已，只不过……鬼灵芝作祟罢了。

是他自作多。

楚浔并未错过他底的神变化，只是当最要的，乃是将这一茬糊过去。

“为师本于千鬼域之外等待，然则此忽而气蒸腾，”楚浔直视着萧清毓清澈的眸，轻叹气，中亦隐隐浮现一丝担忧，“为师……我很担心你。”

在萧清毓尚且茫然的神中，楚浔神自若地抓住了他的手，慢慢将自己的指尖他指之中，与他十指相扣，柔声：“又适逢你那玉佩震颤不休，叫我……怎么放得心来。”

这么算是利用萧清毓对他的心思，的确很是卑鄙，不过么，有用就好。

“师、师尊？”楚浔的举动着实突然，萧清毓面上一，目光不自在地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前些日在万绝谷，两人因了竹林幻境，也曾有如此亲密举动，只是那时周遭危机四伏，萧清毓一心只用来防备外，不曾、更不敢将注意力集中于此。

他虽已至弱冠之年，但因着修行时年岁极小，更是早早筑基，容貌趋于定型，骨骼比之同龄人略显纤细，而师尊却是量颀，抓住他手时，几乎能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

一如师尊常年护持于他。

见萧清毓耳几乎红透，魂都丢了大半，楚浔轻笑一声，趁机：“为师便行了回卜算之事，这才知晓此有鬼灵芝生，而你那里虽然凶险，却能绝逢生，犹豫再三，为师实在不愿你错过这份机缘，遂自上来。”

“只是为师到底有些勉，不仅没能将其收取，反倒险些妄。”

楚浔仍旧凝视着他的眉，将他的手握得更，笑：“还好你来了。”

萧清毓心微微加速，然腕上的噬灵藤忽而绞，在他识海之中恨铁不成钢：“我的傻孩啊，你家师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成？你也不想想，他连‘绝逢生’都算到了，怎么可能！更何况，若是真心待你，即便是知晓你能脱困，总也是要亲自来看一的吧！”

“师尊他失了修为，是怕、怕自己拖累我……”萧清毓与噬灵藤在识海里的对话渐渐弱了去，心底忽而生一阵骨悚然的寒意。

那修尸的形，不仅与那可能救了他的人形相仿，也像是师尊。

“此气颇盛，你纯木，可是觉得冷了？”察觉到掌心里的手有些变凉，楚浔关切。

萧清毓猛然回神。

师尊的温柔不似作假，即便对他有所隐瞒，却无恶意。

那幻境中自己的结局尚历历在目，他该……多信师尊的。

不能妄结论，还是验证一二的好。

对，那人为了回避自己，似乎故意被他伤了右臂！

“……弟无事。”萧清毓自以为掩饰得颇好，却不知他狂的心逃不明风的检测，楚浔知得一清二楚。

【主人，他在怀疑你。】

“无妨。”

萧清毓站起来，将楚浔右臂轻轻揽住，意将他扶起。

楚浔立即了然，这是想验一验他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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