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到的时候，沈辞才回过神。

楚阆看了一书案忍得辛苦的沈辞，对林禹：“罢了，迎楼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赵殷，传太医。”

沈辞坐在床边等着楚阆反驳他，他听见小皇帝轻笑一声，却没有前世那般带着嘲讽的意味。

楚阆看了他许久，问：“先生不打算问朕什么吗？”

沈辞这才断断续续咳嗽了起来，楚阆将人抱屏风之后放到床上。

沈辞好半天才艰难：“陛上的龙涎香味好。”

林禹问着沈辞，神已有了责怪之意。

沈辞这么想着，心又隐隐作痛起来，他不敢赌，他还是不能留在这里，祭天大典之前，他仍旧要离开。

上一世，楚阆一直瞒的很好，也演的很好，他到死都不知，他一直以为是小皇帝自己要杀他，却原来，背后之人竟是林禹。

楚阆淡淡笑开：“先生是朕最信任的人，朕不告诉先生，岂非叫先生伤心？”

沈辞垂了垂眸，他此刻离楚阆很近，近到能闻到那人上龙涎香的味，沈辞好不容易压去的咳嗽又有些被带动。

林禹一走，楚阆立刻移开椅将缩成一团的沈辞抱了来，书案空间狭小，也确实是委屈他了。

沈辞方才看来了：“那为何假意不合？”

一个人的主意，他教了小皇帝这么多年，没想到小皇帝不仅恨他，还不相信他。

他猝不及防地轻咳声，很快便将自己的嘴捂住，然而外面林禹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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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从他那一刻开始，就与前世不一样了，那么，祭天大典，是否也会是不同的结局呢？

楚阆笑了笑：“朕确实是忘了迎楼是林禹的产业了，不过即便朕知，依旧会这么，打压打压这个琰王也并无不妥。”

而现在，重活一世，他又重新听到了这句话，竟觉得有些亲切。

沈辞垂眸，被楚阆抓着的手无意识地握。

他似乎嗤笑了一声，对沈辞说：“先生这般不相信人世，甚至连自己也不相信，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他还记得，沈辞当时愣了好久。

这与前世相重叠的话语令楚阆微微一愣，上一世听到这句话，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楚阆恍然的表，沈辞不闻龙涎香的味，看来是刺激到他了。

沈辞，接着问：“那…你与琰王…？”

沈辞眨了眨，的睫扑飞：“为什么要告诉臣？”

楚阆：“先生问，朕一定全都告诉先生，绝无半句谎言。”

龙涎香的气味随着那个香被丢开后减淡了不少，沈辞的咳嗽逐渐缓和来。

他依旧在床上愣了好久。

临死前他才明白，沈辞的话，是对的。

林禹这才收回目光了：“陛保重龙。”

楚阆：“因为林禹曾说，要辅佐朕，要帮朕除掉先生。”

沈辞：“迎楼怎么回事？”

沈辞看着楚阆中带着零星的笑意，那神不似作假，令沈辞恍惚。

沈辞敛了绪，淡漠：“陛，您是天，您不该相信任何人，包括琰王，包括臣，也包括你自己。”

沈辞看了他一：“臣问了，你就会告诉臣吗？”

林禹得了圣令便也不再打扰，行礼告退。

楚阆握着沈辞的手细细挲着：“朕与林禹…其实并未有不合。”

“是。”

楚阆一把摘腰间挂着的一个香丢给了一旁站着的赵殷：“拿去烧了。”

林禹再度朝四周望了望：“国师大人在里面休息？”

楚阆替沈辞松开收的手：“先生的教导，朕记了，不过，无论如何，朕依旧会相信先生。”

楚阆用余光看了一面的沈辞，假意低咳一声：“先生不在这里，是朕有些不大快，约莫被先生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