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想不到，剑临前辈尚在人世。原来是去了折山庄，难怪，他也音讯全无。”无虞一气，“先师，与剑临前辈是至好友。”

“剑临前辈尚在人世，先师泉有知，就能少几分愧疚了吧。”

段嚣端起无虞的刀，举至眉间，刃上寒光映他的睛，他微不可闻地叹了气。一刃的，病恹恹。

他忽然发难，将刀刃推向无虞，无虞息畅，稳稳接这一招。

“传灯的冰刃，传灯的功法，你一样没落地捡起来了。”段嚣有郑重地看着他，“你……”

“是，我全捡起来了，已臻大成，没有掉了师门的面。”

无虞打断了段嚣，像是接上他的话，又像是在安自己。师门哪儿还有什么面啊，除了师承剑临前辈的段嚣，江湖还有几人认得传灯功法。

扶风，传灯，好像已经成了百代云烟。

一寒月，落雪无声，这传灯功法重现江湖，更多时候，却是以秋功名声大噪的。

沈喑再次看向无虞的时候，那些凄惘神都不见了，还是原先那副轻狂模样。

“不就是个诅咒吗，凭什么为了一个本不该有的誓言，传灯弟便世代不得修行。”无虞偏看向沈喑，“哪怕，永世为，我也得先过好前这一世，你说呢？”

“要我说，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永世，蹉跎了真真正正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可太亏了。”

段嚣非得个嘴：“你倒是明白。”

段嚣好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也没说。末了，只是抬手拍了拍无虞的肩膀。

若不是无虞看向沈喑的神实在让他刺挠，他或许能和无虞成为很好的朋友。

往事就这样被轻轻揭过，风雪依旧裹挟着车，一路向西。走了好几天，窗外的景还是一成不变，要不是带的减少过，让人觉得时间恍若静止了。

他们一路上倒也安静，偶尔会有一搭没一搭得讲讲话。

比如无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沈喑，我看，那个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信他的话。”

“沈喑，我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沈喑，你冷不冷，用不用我在添把火？”

……

段嚣的脸就没好看过。

要不是无虞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段嚣真的忍不住把他扔车。

但是沈喑为段嚣的病忧心，兴致缺缺，心总也不见好，也不怎么搭理他，无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代什么后事一样。

那诅咒到底是什么，其实无虞一直也没明说。永世为，可世间有几人说得明白，什么是人，什么是？段嚣琢磨不明白，反正无虞没什么恶意，便也由着他了。

是久住人心的鬼魅。

又走了一段路，无虞跟他们告别了。怪不得，他近来一天比一天话多，好像要把这辈的话都讲完。

无虞看向有些疑惑的沈喑：“真当我是陪那小找药的免费苦役了？我可没那么闲。”

他将一个圆肚的瓷瓶扔给沈喑，“这药省着吃，这回再吃完，可就真没有了。”

“多少都是定数，没有的东西，就算我把玄机阁卖了也换不来。”他轻飘飘车，“就同你们走到这里吧，后面的路你们两个走，我还有我的事要。”

他的在雪中渐渐淡去影，传来一声叹谓：“我倒要看看，西岭几世的落雪，堆起了个什么样的神明。在上，玩苍生，可笑。”

西岭的雪的太久了，那片白的苍茫直让人觉得睛疼。不需要有人赶车，儿自顾自前行。

沈喑叹了气，段嚣挑眉看向他，语气酸酸的，“怎么，舍不得？”

沈喑摇摇，“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吧。”

段嚣握住沈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喑的眸，“不我的去是什么，有你陪我走到底，我很满足。”

段嚣许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瞧过沈喑，那人弯弯的眉峰落在他里，温柔得像一片雪落手心。

他一手握住沈喑左手的手腕，一手将他的鬓发轻轻撩到耳后，几如玉的手指依次落在他的侧脸，用指尖描绘挚之人的廓。

段嚣的面容亦落在沈喑里，少年英气全然开，和第一次相见的一瞥比起来，侵略更了。

段嚣发现沈喑的睛里有自己的影，故意抬手，用指腹拨动沈喑纤的睫，看着沈喑中自己的倒影微微颤动，真实而鲜活。

手腕，段嚣的手心温度极低，沈喑却莫名燥。眉间有一丝，沈喑结动。

段嚣像是捕捉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五指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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