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清冷的一个少年，沉默少言，寡淡地回避和抗拒这世界，总是刻意一黑衣掩去上的血痕，也不愿意让旁人瞧见他在痛，在血......那么要，桃林中练剑至力竭，却还不动声。

此刻，他却像哽咽的困兽一样望着自己。

沈喑说不话来，他只觉得苍白无力，抬了抬手，不由自主地想去碰段嚣微微泛红的尾，想去抚摸那一枚朱砂痣，看看是不是了，看看那一片雪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手伸去，就快碰到段嚣的鬓角了，却被他一把捉住，死死扣住手腕的脉门，脉搏急促地动着，段嚣的手冷的刺骨，比方才还要冷。

沈喑浑然不知，手腕是修真之人的命门，一切纵人心的傀儡术都是从手腕蛊，他不知自己几次三番将手腕暴给段嚣，是一多么烈的引诱。

“啊......”

沈喑有恍惚，不知是因为被从未如此烈的凉意冰到，还是因为段嚣痛了他的腕，沈喑无意识地轻声喊叫来，嗓音来自咙，迷茫又无助，带着的颤音。

段嚣得更了，在手腕上留青紫的指印。

这带颤的声音一一勾着他的心，心魂都在摇动，在汪洋罪孽中浮沉，想要听到更多的哽咽，更多的叫，想看他因为自己而发狂，单单是叫得这样隐忍，又能解掉谁的渴？火上浇油罢了。

沈喑实打实地受到痛楚，却没再叫声。

虽然不知段嚣今天究竟哪里不对，但是沈喑本能地觉得，段嚣已经在临界了，无论他什么，都该由着他去，不问缘由，不论对错。

他被自己这猪油蒙了心的想法吓得心惊，却还是任由段嚣抓着他，没有抵，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

良久，段嚣轻轻松了手，叹了气，看着沈喑：

“你先回去好吗？”

“我......”

段嚣的声音顿住，我想怎么样呢？我想一个人走一走？我还有事要？都是假的，是谎话，是借。

他想杀人，用最残酷的术法，把凌迟的刑罚变成殉与献祭。这样的真话，怎样说都不会动听。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憋了太久，想要释放一残忍的天，他不想让沈喑看见这样的自己，事到临却发现他连一个痛苦的神都无法回避，一句蹩脚的托词都说不。

他舍不得欺骗沈喑，没等沈喑回答他，便转一人没街巷涌动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