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嚣淡淡地打断他，沈喑惊得瞪大睛，如此戏耍一颗幼小的心灵，他居然一也不惭愧。

好在，学成的喜悦远远超过被戏的气闷，沈喑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一想起段嚣方才那个黯然伤神万分惋惜的表，心里还有暗，这你可终于再不能光明正大的折腾我了。

“睡了。”

沈喑翻了个，裹小被，心满意足。

段嚣却没起，良久，鼻好像有酸，他小心翼翼地声询问：

“沈喑，我早就知你是空灵。”

“沈喑，如你所愿，我教会你了，你还愿意随我山吗？”

可榻上躺着的人早已熟睡，纤的睫在睑投的影，安逸而舒适，哪里还会回答他的话。

“不说话，就是愿意了。”

段嚣托腮看了沈喑好一会儿，好像看着沈喑，心里就多了一明亮净的位置。

*

夜阑人静时，天边还是一片青黑，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沈喑和段嚣都被吵醒了。

沈喑推开门，便瞧见惯来云淡风轻的师父，满脸沉重之。

亲自造访，这是怎么了？沈喑摊摊手：“师父您来喝杯茶？”

程云开却只着脸：“随我来。”

沈喑跟了去，亦步亦趋地走在师父后，心中不祥的觉愈发烈。天还没大亮，山却格外喧嚷，里里外外都透着风声鹤唳。

行至后山，师父提早就将盘缠用包袱装好，递给沈喑：“崖边有条密，你就从那里离开吧。”

山庄一定什么事了，沈喑愣在原地，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包袱。几个时辰之前，段嚣说他师了，那兴奋劲还没过去，正想着天亮之后要如何说与掌门师父讨彩呢，却没想到事发生的这么快。

沈喑一就红了眶：“我不走。”

“就算要走，也不该偷偷摸摸从后门逃了，扶风剑法的第一式我已经学会，你答应过，让我堂堂正正，代表山庄山试炼的。”

程云开只是摇：“晚了，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响彻四座的秘法传音截断：“诸位，十年之前是因为什么祸起萧墙，大家可还记得？今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沈喑，世间便无人继续指摘折山庄是歪门邪。若不......”

沈喑眶发酸，折山庄最后什么场，他最清楚，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却比想象的更加不愿面对。挨到最后，肯定受不了心中的自诘，随他妈的便吧，沈喑忽然轻笑声：

“不如你就把我去吧，我说真的，这事只有我自己得了主不是吗？”

不远，悄悄跟上来的段嚣早已经把嘴咬了血，他跟沈喑不一样，不会没事儿找罪受地与自己论那是非侠义，他只是在等沈喑的一个态度。

沈喑认可的是非正误，才是他唯一的正邪论断，遑论对错，皆可奉陪。

第29章

【一更——是非】

程云开苦着脸不答话, 然而沈喑心意已定，转过去不再看师父脸上的表，只往山门走去。

段嚣从林间现形, 上前扣住沈喑的手腕, 不撒手, 不让他走。

此时，形严峻, 他们之中谁都懒得诧异段嚣为什么在这儿了, 因为他的脸实在难看, 往好说, 就跟阎王殿前哭过一遭那样。手腕, 隔着单薄的衣袖，沈喑依旧能受到段嚣手心的意，全是冷汗。

沈喑能受到, 段嚣他很张，回想起来, 自己哪次跟段嚣碰面，都得发生惊心动魄的事儿, 不是吞龙焱扑面而来的滔天火势，还是丹熔炉中的沸腾熔岩, 他都面不改的，白细的脸上总是挂着与之违和的冰冷漠然。

唯独这一次, 段嚣脸上的不安很明显，越是极力克制, 就越藏不住。少年才有的无措，张到指甲盖都发青泛白，只因为那个人是沈喑。

沈喑不是个木人, 个中滋味心里明白得很。前这坎，能不能迈过去，是生是死都尚未可知，明明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段嚣他完全可以置事外，却比自己更忧心。

沈喑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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