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多复杂的生啊，即便作者文字功底再也不可能塑造一个和现实中一样完整的人，何况还不是主角。

他看向殷漠殊，殷漠殊正垂着，神莫辨。

“本来就没生气。”顾锦眠说。

“要是你不能接受，被吓跑了。”殷漠殊说：“趁早跑了也好。”

“我们有事?不回去了。”她说。

顾锦眠：“……”

“好。”

贺芷的声音有些不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烈的绪。

说完，他竖起耳朵，没听到殷漠殊说话，倒是听到一声似有若无，带笑又苦涩的叹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等贺芷再开时，声音更不稳了，她说：“是来接男朋友吗，我在bm看到他的广告了，还在机场听到粉丝叫他的名字。”

“啊，贺阿姨。”顾锦眠听她声音的异常，又把车停到了另一个停车位上，问她：“你们还没登机吗？有什么事吗？”

顾锦眠早上遇到他们时，他们就发去机场了，顾锦眠回家剪玫瑰，又去店包装，至少比他们晚了一个多小时。

顾锦眠不知他谢的是什么，像是在谢谢他的玫瑰，又好像不止。

“哦。”顾锦眠应了一声，他们没那么熟，顾锦眠不好问她是什么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说：“你说的对，我不该给你定义一个‘应该’。”

“你还在机场吗？”贺芷问。

他竟一时失言，果然吃人嘴拿人手短。

顾锦眠：“……？”

自然会有他看不到的一面，他不该用纸片定义一个完整真实的人。

顾锦眠绞尽脑想怎么反驳他时，殷漠殊忽然说：“谢谢。”

贺芷专门问到他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就是问这个的吗。

更奇怪了。

顾锦眠了外放。

顾锦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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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殊问。

早知他就不该吃那个！

他微侧着看向窗外，只从微哑的声音就能听他的郑重。

顾锦眠觉得贺芷有奇怪，他们之前只见过三面，聊天时确实能受到对彼此的喜，可一个辈一个小辈，邻居间见几面，没有特意留联系方式。

“我是想让你看看你不知的真实的我。”殷漠殊说。

“眠眠，我是贺芷。”

“我们的司机走了，能麻烦眠眠顺带把我们带回去吗？”

“但是，你也错了，你故意演给我看的。”顾锦眠皱眉，“你不是不相信你自己，就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喜，一个劲地把我往外推。”

殷漠殊转回来，漆黑的眸里笑意沉沉，“我很开心。”

车还没开停车场，顾锦眠的手机打一个陌生电话。

“不用谢。”顾锦眠呆着脸，目视前方，不太自在地说：“我答应你的。”

顾锦眠没隐瞒，“是啊，他今天从国外回来。”

殷漠殊开了，并且语气比往常还要亲昵，顾锦眠就知怎么说话了。

“可是我要跑的时候，你拦住了。”顾锦眠直接揭穿。

“我在，我来接人的，接到人了，正在机场停车场。”

“那我们走吧。”不知该如何面对殷漠殊那张愈加勾人的脸，耳尖有红的顾锦眠启动汽车，“你坐好。”

顾锦眠伸手在他挥了挥，无声问他是否介意多带两个人。

“我只是想把你没吃的给你。”殷漠殊淡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