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买了机票之后才想起要给程景发自己要到A市的消息，原因也没有细说，只说有些事要办。程景问他是否可以代办，周余说不用，程景便没有再问。毕竟A市是周余的故乡，一个人任何时候因为任何原因回到故乡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到A市的时候是午六，正值班的第一个早峰。程景抱歉的发来消息，说夜班实在找不到人替值，让他先回去，明天再见面也不迟。

周余回了句好的，却没有回家，找了家酒店把东西放后，饥辘辘的楼找一顿晚饭。便利店离酒店很近，周余拿着三明治和坐到玻璃窗前的桌边。周围人的言行举止都带着大城市特有的致，小侣们旁若无人的相互亲昵，白领们喝着咖啡也不忘研究数据，附近大学的学生满面红光地讨论着行计划。司空见惯的场景，城市丝毫未变，他也曾是其中一员，他在这里生存生活了整整二十年，但此刻他却有格格不的孤独，好似自己是这座城市的局外人。

他尽力找回一年前的觉，将自己与这里重新合，界限却依旧如此清晰，仿佛置空无一人的岛屿。他匆匆吃完了三明治，从便利店逃了来，对面的小广场上有人在唱《creep》，后的树是金黄的，穿得很随意，他唱“i dont belong here”。

周余朝着宾馆走了两步后停，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径直开往人民医院。

很奇怪，这里明明是他的故乡，唯一的连接却成了程景。

车时，夜已经彻底降临了这座城市。周余往里走时，正好看到程景从大楼里走来，伸手打招呼时发现程景的边还有一个人，正是照片里站在程景旁边的那个女人。伸的手臂无声息的愣在空中。

天气太，程景把白大褂敞开，里面松了两颗扣的衬衫，笑着低和边的女生聊些什么，面容和步伐都透着疲惫，夜风一，又有些慵懒。

两个人在门停住，程景从袋里拿一包烟，打开后递给对方，女人了一，程景也了一。路灯将大楼切割成两半，女人站在影里，程景站在光，不胜其烦地朝上吐了一烟圈，空气松缓了来。

程景会烟吗？

为什么认识这么久，他却从来不知？

所以在那个人面前是可以放松到这样的地步吗？

烟将燃尽，程景侧了侧，余光恰好瞥过周余的方向。四目相对，短短几秒，周余没有错过程景里的惊诧与慌。周余意识的低后，又立刻抬朝程景笑着挥手。

程景回过神来，忙把手里的烟掐死在垃圾桶上，仿佛那烟的温度得他无所适从，让他急着与之划清界限。

旁边的女人颇为惊讶的问：“怎么了？”

程景却像是没有听到，径直朝周余走来：“你怎么来了？”

周余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侧颊：“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