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伊诺拿一张名片给她，说：“这上面有我公司的地址和电话，想见我，随时。”

刚把小公主放到地上，魏言曦着急地飞奔回夏茗旁，宝贝地捧起慕伊诺的名片，喊：“妈妈，哥哥说我们随时都能见他啦，你不可以再掉泪了哦。”

夏茗别过脸努力调整好绪，然后牵起魏言曦的手，望向慕伊诺：“还回国吗？”

慕伊诺摇摇：“我成家了。”

犹疑地看一阮柏宸，隐约明白“成家”二字的义，夏茗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件事，微笑：“怪不得，伊诺变了不少。”

慕伊诺学不会寒暄，更不擅聊天，夏茗了解他的格，也清楚他是来过节的，便不多打扰：“我们走了，有空回家坐坐。”

阮柏宸接话：“我送你们。”

“不用了，别麻烦。”夏茗换上亲人间对话的语气，吻温柔，“没跟你见外，言曦的爸爸已经到门了。”

不舍的目光迟迟不肯收回，离开前，夏茗听到慕伊诺说：“有事打给我。”

夏茗知足地“嗯”了声，领着一步三回首的魏言曦走向电梯。

新辰里艺术广场上，灯光秀夺目异彩，圣诞树亮着星星，阮柏宸偏看着慕伊诺，心中慨万千。

慕伊诺有多善良——于余，他是优秀的晚辈，于魏言曦，他是可靠的兄，于钟恺，他是敬重老师的好学生，于李洱何逍，他是给予他们温的见证人。

周遭人声喧吵，慕伊诺笑了：“阮柏宸，你为什么盯着我？”

阮柏宸说：“我其实准备了圣诞礼，只是亮来可能会让我大跌颜面，你还想要吗？”

慕伊诺：“赶的吧。”

松了松衬衫领，阮柏宸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先打一记预防针：“恐怕不太好听，希望Eno多担待。”

熟悉的旋律萦绕耳畔，阮柏宸咬着还算畅的英文，哼着四年前的圣诞节，慕伊诺在酒吧边弹边唱给他听的那首《Sunlight》。

五音勉卡准了，节奏把控适中，英文念得很标准，肯定没少练习，慕伊诺懒得顾及旁人的光，指勾着阮柏宸的小拇指，同他悠闲地散着步，靠着他的胳膊认真聆听。

此时的世界聒噪喧闹，两人耳中却只容得对方的声音。唱完副歌分，阮柏宸局促地鼻梁，忐忑地问：“怎么样？”

慕伊诺蹙眉：“还没结束呢。”

阮柏宸疑惑：“嗯？后面没词了啊。”